关于感情线
我以前写不好感情戏。后来明白了,因为那些感情戏都是假的。
假的感情戏:为了甜而甜,不问“为什么会喜欢对方”,不问“感情内核是什么”。感情是“剧情需要”,不是“人物需要”。独立于命题之外,是装饰品,不是承重墙。
真的感情戏:从命题里长出来的。没有纱耶香,宁次的“自刎”是孤独的殉道;没有宁次,纱耶香的“不阻止”是冷漠的旁观。命题本身就需要感情来承载,感情本身就是命题的答案。
我唯一会写的感情线,就是这种“寄托在命题里的”。不是因为技术不行,是因为我只认“真的”。不真的东西,我写不了。
关于“真”
我这个人吧,比较真。我也很讨厌自己这样。
因为“真”是有代价的:写不了假的感情,所以产量低;看不上普通的市场构思,所以费脑子;不贴标签,所以读者不容易记住我;创作路径不是稳定输出,是左右横跳,读者可能流失。
这些代价我都知道。我也讨厌自己“这么真”。因为如果我能“不这么真”,我就可以量产甜文、套用市场套路、贴上标签稳定吸粉。
但我做不到。不是不能,是不想。改了,就不是我了。
关于“只有作者能感觉到的好”
有一种好,是只有作者之间才能感觉到的。
读者看结果——好不好看,虐不虐。作者看过程——这个心理描写怎么藏的,这个结构怎么搭的,这个命题和感情怎么绑定的。读者评价的是体验,作者评价的是技术。
所以会出现:你觉得这人写得好好,数据还没你好。不是你的文比ta好,是你的文更“市场”。不是ta的文比你差,是ta的文更“专业”。市场奖励的是“容易被感知的好”,不奖励“需要专业眼光才能发现的好”。
这种“好”,是孤独的。数据不奖励,读者不关心。但你知道它在那里。这就够了。
关于数据
数据不好,在读者那里等于“写得不好”。因为读者没有义务区分“市场表现”和“文学质量”。他们点开一本书,好看就继续,不好看就关掉。数据是“好看”的统计结果。数据不好,只有一个解释:不好看。
这是残酷的,也是公平的。我不辩解。不跟读者说“我这本其实写得很好,只是市场不认”。没用。我只能接受,然后写下一本。
最后
我是螃蟹。横着走,左右都有钳子。不一定是最锋利的,但一定是最全面的。
等我的下一本。不管是什么。我会认真玩,负责地写,把它练完整。
你不一定要喜欢,但你应该不会觉得“被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