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林饶有兴致地看着虞珠捏着冰夹的手指。那手指纤细白皙,与寒冰形成对比,透出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他舔了舔唇,下意识想转一下尾戒,才想起戒指落在酒店了。不过,反正一会儿总要带这位美人过去,倒也不急。
姚建业本想开口催促,但见罗斯·林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虞珠的动作,似乎很欣赏这一幕,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强压住身上那股越来越明显的酸胀感。
眼看虞珠终于将冰夹放回冰桶,他总算松了口气。
姚建业以为这磨人的过程总算结束了。
谁知虞珠端起酒杯,转向他,声音清脆:“爸,难得您来看我,我想先敬您一杯!”
反正只要虞珠喝掉酒就行,姚建业没有拒绝,他现在只想快点结束。
可他刚拿起酒杯,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晃了一下。
“哎呀,爸!”虞珠惊叫一声,伸手去扶他,在“慌乱”中,她手里的酒杯“不小心”滑脱。
一整杯加了冰的深红酒液,不偏不倚泼向了一旁的罗斯·林。
冰凉的酒液瞬间浸透了他昂贵的丝质衬衫和西裤,深红污渍在布料上迅速扩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罗斯·林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彻底僵住,转而被难以置信的惊愕和狼狈取代。
他猛地起身,金边眼镜的镜片也溅上了点点酒红,眼神中充满错愕,更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姚建业连身上的酸胀都忘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罗斯·林,又看看“吓傻”了的虞珠,一时完全懵了。
真是见鬼了!这酒跟他们犯冲不成?!
但他立刻想到一旁的“罪魁祸首”,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想也不想就抬手打了过去。
虞珠怎么可能站着不动让他打?
她像是吓坏了,“惊慌”地往外一闪,边躲边喊:“爸,别打我!”
戏都演完了,该收工了!
虞珠伸手去拉门,门却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她收不住力,一下子撞进一个正要进来的男人怀里。
“唔!”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虞珠的鼻子重重撞在对方坚硬的胸口,撞得她鼻尖发酸,眼泪都快涌出来。
而被她撞到的人也不好受,他后退一步,后背“砰”地撞上门框,恰好硌到之前的伤口,一阵剧痛让他瞬间吸了口冷气。
虞珠捂着鼻子正要退开,一股异常熟悉的气息却扑面而来。
是季西寅?!
她猛地抬头,果然对上了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的伤……
她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他的右臂——石膏居然已经拆了?这才过了几天?
这念头一闪,虞珠来不及多想,下意识抓住他的左手:“走!” 拉着他就往外冲。
可她没料到,门外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
七八个男女老少,跟横行霸道的螃蟹一样,把宽敞的过道占得满满当当的。
打头的是个满面油光的中年男人,即便穿着西装也显得不太得体,旁边紧挨着一个烫着卷发、涂着鲜艳口红的女人。
两人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冷不防见虞珠抓着季西寅的手腕从包间里出来。
两人眼睛一瞪,顿时嚷开了。
“哎呀,你谁啊?!快放开我们西寅!”女人嗓音尖厉,涂着红指甲的手几乎要指到虞珠脸上。
她扭头又对季西寅装出关切的样子劝道:“西寅啊,这女的打扮得花枝招展,一看就不太正经!大庭广众拉拉扯扯,像什么话!你可不能被她带坏了!”
季西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压着一丝厌烦与冷意。
他下意识想将虞珠挡在身后,却被她反手轻轻按了下手腕。
听起来,这些人应该是季西寅的亲戚。看样子挺难缠的,她还没对付过这种类型,倒是有点意思!
更妙的是——这不就是现成的挡箭牌吗?正好用他们当借口,拦住里面那两个“渣滓”。这样一来,下回还能接着玩。
虞珠心念一转,立刻收起脸上那点玩味,换上一副惊慌委屈、又带着无助的神情,像是被这群气势汹汹的亲戚吓坏了。她不但没松开季西寅的手,反而往他身后躲了躲,声音微微发颤,却足够让门口这群人听清:
“我……不是我……是我爸他们……”她说得含糊,欲言又止,目光却慌乱地瞥向身后那扇虚掩的包间门。
就在这时,包间里传来姚建业气急败坏的怒吼:“虞珠!你给我滚回来!还有那个小子……”
一听这话,季西寅的亲戚们脸色顿时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