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便听沈炎说:“你来了刚好,照看好你家小姐,我去找殷伯伯。”小叶还没来得及答话,他便跑了出去。
沈炎在葡萄架下碰到了殷世潮,“殷伯伯,宛树晕到了……我……去请大夫!”说完,他又要走。
殷世潮拉住他的手,“贤侄!我已经派人去了,大夫来为我姑娘看诊,你在,多有不便,先回吧。”说完,不等他说二话,便踩着步子急匆匆地进了外书房。
大夫来看了诊,用了点丸药,让殷宛树闻了闻,她便醒了。大夫叮嘱,她是多日劳碌,心中郁结引起的晕厥,静养几日便好,身子恢复后,还是要过得闲逸自在些。殷世潮便让女儿安心在照林轩休养,暂且诸事不管。第七日上,殷宛树实在闷得不行,穿戴好了,便想去给爹爹请安,刚好海生阁那边派了小厮来请,说是有贵客,请小姐梳洗了去摆件。小叶给殷宛树上了妆,遮了病态苍白,整个人神清气爽。
到了海生阁外书房,爹爹坐在主位东首,客人位于西首。殷世潮热情地告诉女儿,来人是上海沈家老爷。殷宛树便端庄地一福,“殷伯伯。”沈老爷点点头,带殷宛树坐下,便问问她读过什么书,对最近的报纸上的文章有何体会,她一一答了。沈老爷很是满意,说是在上海沈氏百货行新到了钢笔,送她一支。小叶接了,捧着长方形的蓝色丝绒盒子立在她身侧。殷世潮说他们还要有些私房话说,便让女儿先回自己院子。
晚间,殷世潮特意来了一趟照林轩,告诉女儿,沈老爷白日登门,是想为沈七少爷向殷家长女求亲,因七子即将出国,便先定亲。殷宛树思虑良久,问了一句,“爹爹,我这七日,闭门不出,不知沈炎来过吗?”殷世潮点点头,“沈家七郎,那天把你气晕了,被我赶走了。接下来三日,天天都来,说是来拜访我,其实是想见你,我推说没空见他。第四日,他还来了,我也不能再把他拒之门外。他见我,问问你的病情。然后,向我致歉,说是他那天说话冲动。”
殷宛树笑笑,“爹爹,他没有,是我……想多了。”
“得!这么护着他!”殷世潮接着说:“我看得出,他对你的心思,可你呢!舍不下殷家,我就当个恶人,断了他对你的想法。可这孩子不上道,直截了当地说,若殷家不嫌弃,沈家愿与殷家结亲。我没料到他会如此,只当他胡闹,用了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来堵他,这可倒好,今天,他直接让他父亲上咱家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