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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宛树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和当年一样,对于谢三小姐,我没有什么法子。”
谢逸:“宛树,你是沈家未来的七夫人,沈总长那里,不能说说话吗?”
殷宛树:“不是那么简单。”
谢逸:“宛树,我们多年好友,我知你的脾气秉性。你不敢节外生枝,怕带累家人。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今日,奉军抓了李先生,明日,若他扣了沈总长,殷小姐能置身事外吗?”
殷宛树:“谢逸,为何这么急躁?当年学生监狱,闹得民怨沸腾,后来,不是都放人了?李先生与学生一样,是一介文人,无权无兵,奉军何比为难他?”
谢逸:“前朝戊戌六君子,宣武门外,热血未凉。我担心……”
殷宛树心中不免“咯噔”一下,周身被凉气侵袭,听得谢逸继续道:“当年,府院之争激烈,总统总理为着自己的前程,不敢沾染学子之血。如今奉军的这位,可是军权在握,百万伏尸,千里流血,于他算什么?宛树,我们不能!也不敢!去祈求豺狼虎豹的恻隐之心。”
与谢逸告别之后,殷宛树回了家中,已经是入夜,南大厅西侧耳房里,晚膳早已备好,家人们都在等着她,她收了满心思绪,与家人们一起用了饭,便回房歇息了。
寝屋内,电灯已关,纱帐内,殷宛树安静地躺着,却如何也睡不着,她悄悄起身,掀了帐子下床,推开窗户,一轮明月正挂在夜空,她沉思许久,心中有了答案,尽人事,听天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