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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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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檀去天香楼的次数不多,大部分时间是谢霖自己去买东西再给自己送过来,楼里的装潢刚被翻新过不久,看着比之前来的时候还要华贵。

跟着侍从的指引来到雅间门口,白檀第一次有了近乡情怯的情绪,手抵在门前犹豫不决。

“在门口愣着干嘛?”

屋里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不太像白檀记忆里的白姝月,但真正的白姝月已经太久没有见过了,连她一时间也有些恍惚。

推开屋门,正对的屏风前燃着香炉,白檀嗅了嗅,是上好的梨花香,侍从极有眼色地把门带上,白檀深吸一口气,绕过屏风,看到正斜倚在炕几上欣赏窗外景色的白姝月,对方看出了她的局促,微微颔首示意她坐。

“若不是我诚心相邀,回来上京这么久了都不见你人影。”白姝月半开玩笑半嗔怒地推了杯热茶到白檀面前,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头上只戴了个素簪,比起之前素净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和长老们翻了脸的缘故。

但看白姝月神色自如,反倒比先前在下界渡劫时还红润了几分,白檀又有些拿不准。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白檀不安地摸着茶杯边缘,心中苦闷:“姝月姐姐,对不起。”

在发现白姝月是无心之人时,白檀就知道自己做错了。

她想帮助白姝月尽可能不受伤地历劫,反而是与天命背道而驰,于是她只能收手,可前面所做的铺垫又成了刺向她的新一炳刀。

作为分身之一的林月所经历的痛苦,当然也会在历劫之后返还给白姝月,不论之前关系如何,至少当时所感受到的背叛与痛苦是真的。

白姝月没有回应,良久才轻轻笑了一下:“就为这个?”

亏她还想了好几日是因为长老们的事还是因为谢霖,甚至为此不怕死地去烦白锦绒,原来就这点小事。

“我这次邀你出来,也是为了道歉。”白姝月停顿片刻,看着白檀疑惑地一点点抬起头,忍不住笑出来,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你们在下界耽误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轮回心吗?可惜我失败了,没能帮上你们。”

早先说要修补阵法时她就说要帮忙,可前面几样东西她都没帮上,好不容易有一个自己沾边的,偏偏还失败了,修真界的安慰她不关心,可那也是白檀的愿望。

她与整个白氏的人相处都没有和白檀相处的时间久,比起名义上的姐妹,白檀更像自己的亲妹妹。

可惜她连这点小忙都帮不上。

“没有的事!”白檀摇摇头,伸手握住白姝月的手:“虽不能完全修补好,但是努努力也能修补个七八成,往后的日子慢慢找就是了。”

她本来也没有指望能一次把东西找全,毕竟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宝,能找到一个就已经是运气非常好了。

那可太好了!

白姝月一下心结也没有了,赶紧摇铃让人上菜,抓着白檀的手絮絮叨叨地关心,知道她身体不好一直叮嘱吃些滋补之物,把天香楼里的招牌都点了个遍:“这都是记白氏账上的,随便吃。”

世家就这点好,在上京玩乐直接记账,等到了月底他们自会上门讨钱。

白檀看着碗里推挤成山的食物迟疑地捏了捏筷子:“你这样大手笔,不会引来长老注意吗?”

毕竟是刚翻脸的关系,又是在外面,天香楼势力再大,真出了什么事也不好站边吧。

她只怕长老们趁虚而入,以她的实力,别说保护白姝月,杀一送一都嫌麻烦。

白姝月倒是没什么反应,闻言表情有些奇怪:”不用管他们,近来不知道犯什么病,每日窝在院子里不出来,还买了很多防护阵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光天化日敢杀人呢。”

一个这样就算了,每个长老都这样,那肯定是有大事要发生。

但白姝月并不在意,只知道这样的情况有利于自己,她终于可以脱离白锦绒的保护圈自由自在地闲逛。

思绪被窗外的一声惊呼打断,白姝月不满地向外看去,只见一个俊秀小童正攥着青衣女子的衣角不住磕头,嘴里说的是饶命,面上却是眼波流转,眼眶微红,正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裴青遥?”白檀有些诧异,看上去她似乎也很无奈,不由得感叹小童的大胆。

“原来那就是大哥哥的道侣?看着年纪不大。”白姝月托腮,她以前没见过裴青遥,看着不像有什么雷霆手段的模样。

长老们想的大概是物尽其用,但白锦瑞是什么人?能让他答应婚事,那可就不一般了。

白檀看着下面还在纠缠的小童,只觉得当着白氏人的面看这样的场景有些尴尬,白姝月看了看面色奇怪的白檀,了然地笑笑:“不用理,看她也没这个心思,就算收了也没什么大事,又不是因为感情结合的,谁家后院没几个人。”

裴氏再不济前身也是常驻上京的顶级世家,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

白檀却是惊讶竟然连白氏的人都不知道裴青遥许给了白锦瑞什么,竟然能让人心甘情愿地进门,听说这次万剑大会他甚至都没跟过来,看起来也不像感情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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