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维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坐到她旁边,开始絮絮叨叨地讲她今天在野外拍摄时遇到的趣事,比如一只如何都拍不到正脸的狡猾狐狸,或者一群差点把她帐篷当成新玩具的浣熊。
灰原哀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带着她特有冷静讽刺的评论,比如“看来你的伪装技术连野生动物都骗不过”,引得艾维哇哇大叫,要去捏她的脸。
这种吵闹中带着温暖的日常,是灰原哀从未想象过的。
“对了,”吃完饭,灰原哀准备回房间看学术期刊时,状似随意地提起,“最近好像有个从警察厅偷了东西的组织成员在逃,新闻有报道。”
艾维正在收拾碗筷的动作一顿,红色的瞳孔微微闪烁。她当然知道,谁会不知道这段剧情呢
“嗯,听说了,你这几天放学直接回家,别跟那些侦探小子们到处乱跑,尤其是那个大侦探,最能惹事。有事给我或者妈妈她们打电话,要不干脆我从妈妈那借一个部下来保护你吧。”
“算了吧,被人跟着总感觉怪怪的。”
“嗯?不用啊,妈妈的部下可以缩在你影子里或是周围的阴影里,很方便的。”
“那就拜托你了。”灰原哀最终还是同意了,她可不想自己被波及受伤然后艾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照顾她。
水族馆,巨大的摩天轮如同城市的眼睛,静静凝视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库拉索,这位原本精密如同仪器般的组织成员,因意外撞击而失去了记忆。五彩斑斓的童话世界,孩子们纯真的笑脸,与她脑海中那些血腥、黑暗的碎片形成了剧烈的冲突。她迷茫,恐惧,却又不由自主地被那份不属于她的温暖所吸引。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尤其步美,将库拉索这个“坏掉的大人”带入了他们的圈子。他们给她吃美味的食物,带她坐旋转木马,在她害怕时握住她的手。这些简单而直接的善意,如同涓涓细流,冲刷着她被血腥浸染的内心。
这一切,都落在了“场外观众”的眼中。
艾什和贝尔摩德伪装成普通游客,远远地看着库拉索与孩子们互动。
“看呐,莎朗,”艾什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味,“一个被格式化的杀人兵器,正在被最原始的善意重新编程。这比任何数据分析都有趣。”
“确实。不过,格式化总有恢复的一天。当记忆回归,现在的温暖会变成最残忍的毒药。”贝尔摩德轻笑道
“所以,”艾什接口,浅红色的瞳孔闪过一丝算计,“才要在毒发之前,给她注射‘解毒剂’,或者说……换一个更能兼容的‘操作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