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二点,东京都银行附近:
稀薄的日光落在便利店门前的积雪上,被青年一脚踩碎。他深吸口烟,走到便利店门口,一手推开玻璃门,另一手将剩下半截烟按进烟灰槽。
“欢迎光临。”收银员微微躬身。
哦呀哦呀,居然是个大帅哥诶,还是卷毛系的,等会午休一定告诉惠子,谁让她今天请假不来上班。
青年身上带着冷气与烟味,径直走到暖柜前拎了罐热咖啡。结账时,他目光落到边上的货架,抽了一包薄荷糖。
收银员接过商品,扫描条形码,随口道:“外面雪还没化吧?您进来的时候,鞋底好像带了点雪呢。”
“嗯。”松田阵平应了一声,掏出钱包。
店员摁下回车键,报出金额:“热咖啡180日元,薄荷糖120日元,总共300日元。要搭配份三明治吗?本店的培根厚蛋三明治很受欢迎哦,含税价只要280日元。我们用的是新鲜煎制的培根,厚切鸡蛋也是当天现做,搭配特制酱料口感特别棒~”
松田阵平扫了眼加热柜里的食物。
他是趁着午休来银行取钱,现在十二点,如果回警局恐怕赶不上食堂了。
察觉到对方意动,收银员的笑容更热情:“现在加热柜里的三明治都是我们刚刚制作的,您看就是那边那位客人正在食用的,用料非常实在哦!此外,该买本款三明治,加100日元可以把热咖啡换成热拿铁哦,和三明治一起吃特别搭。”
松田阵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回头,那是一名坐在靠窗的塑料椅上的老婆婆。
老婆婆裹着深灰色围巾,手捧咬了两口的三明治,面前摆着杯热可可,可可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奶皮,边缘沾着圈浅咖色的渍痕,杯壁的水珠已经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
热可可冷却后奶和糖都会沉底,所以杯壁会留下印子。看来这位老婆婆已经坐了很久了,而且几乎没动饮料和食物。
她在等人吗?
松田阵平挑了下眉。他见过不少在便利店等人的人,比如上班族会不停按亮手机看时间,学生党会低头刷社交软件。头次见老人家东西不吃,可可不喝,手机也不看,坐在那就时不时往外瞥一眼。
窗外是他刚取完钱的东京都银行,所以是在等亲人或朋友从银行出来么?
“给我拿个吧。”青年收回眼。
店员“诶”一声,用夹子取出一枚,麻利地包装好:“总共580日元。需要帮您把三明治再加热一下吗?现在吃的话,热乎的更好吃。”
“不用。”
店员点点头,双手递过装着东西的塑料袋,又额外递了一张暖宝宝:“这个是店里的小赠品,冬天揣在口袋里能暖点,您拿好~”
“哦?谢了。”松田阵平接过暖宝宝。
店员再次躬身:“非常感谢您的惠顾~出门请注意脚下,雪天路滑哦!请慢走~”
上午十二点,仓库:
铁皮门正迎着寒风大开,目暮警官跨步进去,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堆积如山的货箱。
这些货箱外层裹着牛皮纸,边缘满是铁锈,看上去和废弃货箱没什么两样。
最外层的货箱盖没完全盖严,露出一道指宽的缝隙。白鸟警官掀开箱盖,随着金属合页发出的吱呀声,箱内的景象瞬间让在场所有人屏住呼吸。
只见箱内黑色绒布上密密麻麻铺着各式珠宝。项链的链身泛着廉价的黄铜光泽,吊坠是染色玻璃仿造的红宝石,在手电筒光下浑浊不清;手镯的表面布满细小的划痕,仿钻石的水钻已经脱落了好几颗,只剩下凹陷的底座;戒指的戒托刻着模糊的18K印记,花梨奈取起一枚,甚至能用指甲刮下细小的镀金碎屑。
“这是专门用来混淆视线的。”安室透捏起一条仿珍珠项链,珠子表面的涂层已经开裂,露出里面的塑料质地。
“所以是把正品混在次级珠宝里,假装是批量采购的廉价饰品?”
花梨奈不敢置信。她指着箱角的货运标签,上面印着“工艺品配件”的字样,
“这样就可以用普通货运渠道偷运出去吗?不会被检查吗?这质量差那么大!”
“被检查就借口是做首饰加工的原材料,况且如果这里的货箱都是珠宝的话,应该很难查出来。”竹崎青明说话间,扫视仓库内堆叠的货厢。
“联系厅里,让鉴识课来取样。这么多,我们是带不走的。”目暮警官拿起一枚仿蓝宝石胸针,宝石边缘的胶水还没完全干透,显然是近期才制作好的。
“对了,炸药呢!”这才是关键啊!
“这里!但是只有痕迹,没有炸药!”一名警员连忙招手。
只见仓库靠窗的一张桌子上有堆灰白色的粉末,那是炸药残留的硝酸铵痕迹。墙角的水泥地上留着黑色的灼烧印记,显然是有人在这里调试过炸药。
“立刻取样!”目暮警官道。
他走到桌前,拉开抽屉,抽屉里有一张被摸得黑漆漆的地图。
目暮警官拿起地图,抖了抖上面的烟灰,只见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线条,角落写着“东京都银行B栋通风管道示意图”。
地图上还有三个红圈,旁边标注着“炸药放置点”、“引爆时间02:00”。
“这是银行的通风管道。他们已经把炸弹安装好了!立刻联系□□处理班!”目暮警官愤怒道,“村口!你带队去东京都银行疏散人群!白鸟,我们去晴海町东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