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听闻，疑惑道：“白泽？”

白泽他许久未谙世事，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还听一个毛头小子的使唤，这人一定是在诓骗自己！

“怎么，怕了？”

“呵，少唬人了。”

语落，他便将全部的火力都集中到洛天赐身上，九根狐尾飞速刺去，不死也得掉层皮。

白泽见此情形，在身前唤出了一道特有的法阵作为屏障抵消了他的攻击。

“怎么会……难道你真是他？”狐妖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团青光。

“够了九尾，我的阵法，你不会不知。”白泽说的淡然。

远处的温情知也不敢相信。

我嘞个亲娘嘞，没想到这俩还有一腿，我这是吃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瓜？

接着白泽在九尾狐脚底再次唤出法阵，将他牢牢困住，强大的灵压让九尾狐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地面一点点的凹陷下去，九尾狐也被压制的跪倒在地，从一开始的嚣张变得痛苦，他只觉得内脏要被挤爆了。

他艰难开口道：“为什么……”

“为什么连你也要这么对我！”

不知是仇恨还是执念，他的瞳孔此刻已经全红，怔怔的看着白泽的方向，嘴角因刚才的怒吼已渗出鲜血。

“当年……人间帝王得罪天神，她命我蛊惑覆灭他的王朝，天命不可违，我照做了，可是……可是我却因此引火烧身！”

“原本我才是天之四时之一啊！她却把我踢出去，为了她的天神尊名剥我神骨，贬为妖兽，在妖地沉睡至今。”

“你知道当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九尾狐无力的将喉咙里的腥甜咽下，正如他咽下了万年的不公与怨恨。

两行血泪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地。

“白泽……我本和你一样，也是祥瑞之兽，可是因为她，一切都变了……”

“呵呵，既然她非要把事情做的那么绝，那我就当一个真正的妖兽给她看看……”

许是因为不忍，白泽最终还是现出了兽形，灵压也被他收回了一些。

“当年的事我们谁都不想，九尾，你不要一错再错……”

“我没错！”九尾狐打断道。

“白泽，你是万妖之王，通万物情，晓天下事，可是你为什么就看不到我眼中的痛苦呢？！”

“你以为我当年没有争取过吗？”这是第一次，白泽的语气中除了冷淡还有别的情绪。

九尾狐听后自嘲一笑：“争取？罢了，我不在乎了，要杀要剐随便你们，她迟早会遭报应的。”

他擦干自己的泪，又露出恳求的神情，问道：“看在朋友一场，白泽，可不可以让我最后看一下你人形的样子，我想看看你的脸……”

白泽不语，只是平静的看着他，看不出有什么神情。

九尾狐以为是白泽不愿承认有他这样的朋友，顿时心如刀绞。

但他的视线往下移去，不知看到了什么，瞳孔地震般的又重新对上了白泽的眼睛。

“你……你怎么……”

他明白了一切，明白了白泽口中的争取是什么。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说罢，他便果断的用利爪挖进自己的胸膛，将心脏活生生的给掏了出来，用尽最后的力气递给了洛天赐。

“小子，我们九尾狐的心脏如红石般闪耀，做成灵器对人百利无害，自己用也好，送人也罢，你是白泽认定的人，不会错，所以我将它赠予你，聊表我的歉意。”

刚说完，他便彻底倒下了，狐狸原形也显露出来，没了生息。

他知道了自己是被在乎的，有这一点便足矣。

此生无憾。

阵法的光芒黯去，白泽没有说话，洛天赐有些担心的看向白泽。

良久，才开口道：“主，吾想给他一个安生。”

洛天赐有些错愕，他回头再次看向温情知，请求他的意见。

温情知此刻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他根本不知道九尾狐身上还有这么一段故事，收到他的心脏也是意外。

他没想到身为后宫的九尾狐就这么自裁了，这下好了，别人是感情没进展，他是直接没了。

温情知无奈，跟洛天赐点点头。

没办法，人都走了，就让他入土为安吧。

“可以，你开始吧。”

得到同意的白泽走到九尾狐的尸体旁，翅膀抚过脸颊，合上了他的双眼，在月光洒过时原本躺在地上的尸体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株盛开了千万朵桃花的大树。

风轻轻一吹，无数花瓣起舞。

白泽抬眸，浅浅的笑了。

随后又化作一团青光回到洛天赐的识海。

“主，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