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姆斯最终站起身,拍了拍一声不吭的西里斯,男孩的脑袋带着洗发水的香气,又像是恍惚,莱姆斯继续说,“我原谅你,但希望你记得,别以为什么时候都会有人可以接住你的错误,无论是詹姆或者艾瑞,替他们考虑一下吧。”
手腕被猝然抓住,莱姆斯微微讶异,接着便对上了西里斯黝黑的眼睛,“我会的,我会记住,莱米,我真的…”
话语还未完全道出,被抓住手腕的人就打断了,终于弯了弯嘴角,“你的道歉词我听了太多次了,比我的论文都要更熟悉,所以不如去讲给詹姆和艾瑞听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在场的那个。
詹姆面色很差,似乎不能允许莱姆斯就这样轻易的原谅,在众人目光下,他说,“没什么可说的,我也不想听。”
他抓起课本就要离开,将幻影移形的许可证夹在课本里,决意不与西里斯说话,男孩的脚步很快,但是西里斯显然更加着急,他三步并作一步,直接在男生寝室的门口拦住了他,最后只说道,“尖头叉子。”
西里斯望着他,眼神中透着低落。
詹姆终究没办法拒绝这个称呼,无数个夜晚的记忆闪回,他一字一句道,“你还是不明白,该死,上天为什么会送给你这样一个脑袋,连巨怪都会比你更加聪明!”
“我到底要明白什么?”西里斯颤抖着,他仍然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我每天环绕在你们身边,祈求你们的原谅,但是…你们真的又把我当成朋友吗?”
书本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带着风的拳头挥了出去,西里斯没有躲,那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的眼眶上,正是沙菲克上次揍得那一块。
他踉跄两步撞上墙壁,背脊磕得生疼,下一秒直起身,撑着墙壁又反扑回去,詹姆更是什么也不管了,一把拽住西里斯已经蓄起的长发,嘴里抱怨着,“你知道自己掉头发吗?寝室里全是你的狗毛!早晚给他剪秃!”
“你现在这样说了?你之前说过这很帅!”西里斯伸腿往詹姆的脚踝踢过去,接着便人仰马翻了,他们在地毯上打作一团。
这大概是霍格沃茨近七年来最引人注目的一场闹剧了,甚至格兰芬多的学生都已经习以为常,碰巧的是他们正堵在男生寝室门口,于是学生们兵分两路,女孩们会到各自的寝室去,男孩们则离开了休息室。
莉莉和安妮正好顺着楼梯下来,金色头发的姑娘倒吸一口凉气,挨着莱姆斯问,“你不上去拉架吗?他们会把休息室给毁了。”
一个不知名物体飞了过来,莱姆斯伸手挡住,是詹姆的眼镜,西里斯的嘴角已经裂开止不住的流血,衬衫领口的扣子也崩开了,俩人毫无章法,滚作一团,抓着机会给对方使绊子。
莱姆斯擦了擦手,“就该打,我的意思是,他们早该打一顿。”
直到两人发现既没有人来拉架,甚至连劝一嘴的人都没有,莱姆斯和莉莉安妮三个人更是想拳击赛场外的观众看得津津有味,安妮甚至开始赌他们到底谁会赢了,于是在精疲力尽前他们终于停下来,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打完了?”西里斯喘着粗气。
詹姆说,“怎么你还想再来?”
“不。”西里斯缓过劲坐了起来,转头要将詹姆拉起来,“我可受不了了。”
“西里斯,你知道吗?我做梦都在等着,你能主动点谈谈这些事。而你只是一味地道歉,但你根本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吗?你一直在等着我,莱姆斯,又或者艾瑞,你觉得我们谁会先来给你个台阶?你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下来,这事儿就可以翻篇了?”詹姆躺在地板上,没有坐起来的打算,他没看西里斯的眼睛,而是模糊不清地盯着天花板。
西里斯盖住自己的眼睛,血和汗水混在一起,糊在一块。
“我实在是太害怕了。”
或许是这一句,让詹姆彻底心软了,他听着男孩继续说下去。
“我怕你们说不用了,又或者是有没有我都可以,更怕听见艾瑞斯说要和我分开,我甚至觉得不敢和她说话,我怕我做什么都太假,让你们觉得我不是真心悔过。”
詹姆终于拽着西里斯的衣服坐起来,“你本来就是个假人西里斯,毕竟这张脸,恐怕现实世界不应该有,所以不用担心,而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哪怕你有一天住在阿兹卡班里,我也不会忘记现在。”
西里斯愣住了,差点没听懂詹姆的意思 ,接着他又笑了,扯到嘴角生疼,就龇牙咧嘴起来,“那,翻篇了?”
“恩。”詹姆拍了拍身上的灰,“不如我们去级长浴室洗个澡怎么样。”
“…你俩打完了?”安妮举起巧克力蛙,“这算什么结果,谁赢了?我赌了两个银西可呢。”
莉莉在一旁偷偷地笑着。
“闭嘴吧!”两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