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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半年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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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斯心里咯噔一下,那层卡在心里的石头被男孩的“不能失去你”一拳砸个稀巴烂,她一下一下地拍着男孩的背脊,终于松口,“我们真的应该谈谈,就像从前那样,好嘛?”她将手贴在西里斯的脸颊上,眼角流出一滴不易察觉的眼泪。

他们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夜晚的空气清新,雨也停了,露珠挂在枝头像是不舍离去,温热的晚饭吹拂面孔,两人坐在熟悉的枝杈上。这是他们开学前看日出的地方,离戈德里克山谷很近,艾瑞斯能在这儿看见不远处的家,炊烟升起,马上就要到晚餐时间,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但是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事。

西里斯坐在女孩身边,像是在等待罪行的宣判,更遑论他罪无可恕,可他只会祈求能有机会得到原谅,但恍惚间他却听见了女孩的歉意。

“对不起,西里斯。”艾瑞斯像往常般千千万万遍的抓住男孩的手掌,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含着泪望了过来。

西里斯疑问,“为什么要道歉,做错事的人是我。”

“我并不是为了这个,我当时提出分开,是因为意识到自己没有将一切向你坦诚,我在责怪我自己。”艾瑞斯这么说道,“我明明知道自己的梦可能预示着什么,却选择闭口不言,我认为我也‘背叛’了你,成为导致这一切的凶手之一。”

西里斯愣住了,他恍然想起那个模糊不清的夜晚前,艾瑞斯眼下乌青的样子,以及那几天她惴惴不安,跟着莱姆斯寸步不离。

男孩却在下一秒矢口否决,“不,艾瑞,别把锅往自己身上揽!你有选择的权力说,又或者是不说。”

他顿了顿,反过来抓住女孩的手,“该道歉的是我,是我恨死了布莱克家,所以讨厌一切相似的东西,这都是我的问题毁了我们,所以别责怪自己。”

艾瑞斯用力摇摇头,似乎不赞同西里斯这样将问题全部大包大揽的样子,她有些不满地瞪着西里斯。

“那你说,”西里斯寸步不让,似乎势必要把这件事讲明白,“这是你选择的吗?你只是做了梦没有说出来,而我确实将一切道出。”

“可如果我早就告诉你——”

他打断女孩据理力争的声音,“我当时并不是什么都没意识到,那时候的我被恨意冲昏了头脑,就算你掰开来告诉我,我可能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但也算因祸得福,我的天赋取回来了,或者是你受伤的那一刻我终于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

艾瑞斯愣住了,她刚刚知道这个消息,高兴地差点从树上掉下去,还好西里斯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女孩压着声音欢呼,“真的吗?怪不得考试的时候你那么熟练!太好了!”

“这都是因为你,艾瑞,我知道自己想要做对的事,而不是像布莱克家那样腐朽,我了解自己的错误,认识到自己的所爱。”

两人的矛盾终于在这场晚风中化为灰烬,女孩柔软的唇瓣碰上来时,西里斯心下一酸,忍不住眨了眨眼。

艾瑞斯终于意识到,原来并不是当时自己瞒得多好,而是当时他本来就竖着刺,她再次开口,“如果你以后再做出这样的事儿,我一定把你打包送到阿尔法德那里,你就别来我家了。”

“我保证!那我们这算和好了吗?”西里斯抹了一把眼睛,压了半年的重担终于松了,心里别提多畅快。

艾瑞斯轻轻哼了一声,“我也保证,如果我以后再做了那样的梦,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怎么样?”

“那拉钩?”

“嘿,你土不土?”

“太让我伤心了,怎么这样说我?”

艾瑞斯翻着白眼却仍然伸出了小指。

远处一个灰色小小的东西忽上忽下的,却越飞越近,是一只猫头鹰,艾瑞斯伸手让它落下,上面有着一封过大的信件。

艾瑞斯扯开信,当然上面写了她的名字 ,女孩惊呼一声,“是维娅,看来她安全了!”

沙菲克的字迹龙飞凤舞,只有一行,但看上去尤其高兴:安全,详情明天见面说,另外,我父亲为了追我在麻瓜派出所呆了一夜,我笑了一路。

再往下是詹姆的,他歪歪扭扭写了不少:我分了三次回戈德里克山谷,行李彼得送回去了,我在维娅这里给你们写信,速回,尤菲米娅烤了曲奇,还有你爱的布丁,以及西里斯你死定了,你要把我妹妹带到哪里去!

两人读完后都忍不住咧着嘴笑了,西里斯特别高兴,感觉连脸颊都在闪闪发光,他把信折好塞进口袋里,转头看向艾瑞斯,眼睛在夜色里看起来亮晶晶的。

“我喜欢你长发的样子,要是再长一点就更好了。”艾瑞斯突然说道,甚至伸手去撩拨男孩柔软的发丝。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西里斯找不着北,他晕头转向的,耳朵连着脖子红成一片,“那就一直留着,等你觉得可以了再剪。”

“好。”艾瑞斯从枝杈上跳下来,落地时回过头,朝着男孩伸出手。

西里斯握住,像终于抓住这半年的开始,两人踩着枝丫往炊烟的方向走去,无声无息间他们终于结束了长达半年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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