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很紧张吗?”
江言低语,目光灼灼地锁着苏璟深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他紧抿的唇线和微微绷紧的下颚。
苏璟深的手指一顿,差点真的弄松了胶带。
他猛地收回手,像被烫到一样,强作镇定,“没有,胶带很牢固,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
“可我就是睡不着.....”
江言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依赖,“伤口疼,心里也闷闷的,想到老师可能觉得我烦,就...就更疼了。”
他垂下眼帘,长睫轻颤,苍白脆弱的摸样杀伤力十足。
苏璟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他明知道这小子在演戏!
他亲眼看到在千钧一发之际,江言是如何精准地计算了角度,让自己承受了足以震撼他,却又避开了真正致命要害的伤势!
他就是故意的,用苦肉计,用这刺目的鲜血,来击穿他所有的防线。
可......看着那被砂布缠绕的肩膀,看着少年因失血而显得格外脆弱的脸色,看着他此刻流露出的,不知真假却无比戳心的委屈......
苏璟深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克制,正在节节败退,愧疚、心疼,还有那被强行压抑的悸动,像汹涌的潮水,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堤坝。
“没有觉得你烦,别想太多。”苏璟深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和无奈。
“那老师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江言立刻顺杆爬,眼睛亮了起来,带着得逞的笑意,“就讲讲老师以前的事?或者...老师喜欢什么样的......人?”
他故意在“人”字上含糊了一下,眼神却大胆地充满了暗示。
苏璟深:......
他感觉自己想掉进了蜘蛛网里的飞虫,挣扎只会越缠越紧。
“你现在需要静养,少说话。”苏璟深试图板起脸,拿出师长的威严。
“可老师不说话,我就更静不下来,伤口就更疼了......”
江言耍赖,甚至尝试性地,极其缓慢地挪动了一下打着点滴的手,似乎想去够苏璟深放在床边的手。
苏璟深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迅速伸手按住了他乱动的手腕!
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震,少年的皮肤温热,脉搏在苏璟深掌下有力地跳动着。
苏璟深像是被定住一样,忘了松开。
江言反手,极其微弱却坚定地,用小拇指轻轻勾住了苏璟深按住他手腕的手指,这个细微的小动作,充满了试探和亲昵,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冲击力。
“老师......”江言的声音如同耳语,带着一丝狡黠和毫不掩饰的渴望,“你看,这样我就不动了,伤口......好像也不那么疼了。”
苏璟深的身体瞬间僵住,他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在攀升,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少年指尖那微弱却执着的勾缠,像一把钥匙,正在强行撬开他心底最隐秘的锁。
理智的堤坝,终于被这温柔又强势的“无理要求”冲开了一道无法忽视的裂痕。
他没有抽回手,只是沉默着,任由那根小拇指固执地勾着自己的手指,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属于另一个生命的温度和脉搏。
以及那无声胜有声的,汹涌的暧昧与悸动,在寂静的病房里无声地流淌、发酵。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两人交错的,略显急促的呼吸。
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交叠的手指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暧昧的金边。
身份的距离,在少年以伤为饵的步步紧逼和老师无声地纵容默许中,变得越来越模糊。
苏璟深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
……
……
「小剧场」
作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言:怎么了啊......
作者:别逼我削你(微笑)
江言:干嘛啦,小爷我还不能装装了?
作者: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