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扑通——”
双双落入了湖中。
春日本就还带着几分凉意,夜晚的湖水更是冷得刺骨。
“咳——”
陈念念喝了几口湖水,咳嗽了两声,不过她水性不错,没一会儿就稳稳浮在了水面上。
想扔下风慕予独自回岸上,又怕他昏迷之中无知无觉地沉入湖底,只得陪着他泡着。
风慕予的身体明明是冰冷的,额头却渗出细密汗珠,眉头皱了一下又一下。
小说里描述,合欢散不按指定方法解除的话,身体会遭受巨大折磨,看来是真的。
陈念念没办法体会,摇了摇头,生气、同情,又有些幸灾乐祸。
“你不是赤影将军吗?不是一个人挑一个山寨,很厉害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人暗算?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喝酒?你自己那点酒量你心里没数吗?喝得连中了迷香都不知道!这么没有防备心,怎么活这么大的?”
不知泡了多长时间,陈念念探了探风慕予的额头。
不烫了,想必药效散了许多。
终于将他拖到岸上。
衣服已完全湿透,湖边小风一吹,陈念念冷得直打哆嗦。
风慕予自然也是狼狈极了。
黑色的长袍湿透,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长发披散乱成一团,粘在脸上肩膀上,俊秀的面上满是水珠,连睫毛都被水渍压弯了。
残留的药效让他的呼吸仍有些急促,肌肤上的潮红尚未散去。
对比先前矜贵禁欲的模样,如今真是……
引人犯罪。
幸好她心如止水。
担心风慕予再继续吹凉风会着凉,陈念念急忙拖着他往房间走。
许是那黑纱蒙面的女子发现了异常,并没有按原计划带人到风慕予房中,乘风院里一片寂静,只有风慕予的身体擦过草地的声音。
费了好大劲儿将他放在床上,拿了件干净的衣服准备给他换,扒光了他,陈念念才后知后觉意识到——
他现在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
而是一个男人。
而且是一个——身材很不错的男人!
陈念念整理好风慕予的衣服,为他盖上被子,眼角余光瞥见晕倒在地的陈娉婷。
她走近踢了她两脚,想了想:“反派关怀分部的宗旨一直是不轻易放弃任何一个生命,我这么善良,是不是因为对误入歧途的花季少女伸出援手?”
虽然陈娉婷忘了长脑子,妄图染指风慕予,但不至于因一时恶念就葬送一生。
“而且,毕竟都姓陈,万一她被定罪牵连到我,取消参与资格,就不好了。”
系统:【你?善良?重点是最后一句吧。】
陈念念弯下腰扶起陈娉婷,迅速出了风慕予的房间。
她没好心到将她带回榴花院,而是带到一处隐秘小树林,取了一勺冷水泼在她的脸上。
“啊——谁!”
陈娉婷立时清醒,摸到脸上的水渍,怒道,“大胆!谁敢泼我!”
陈念念环着手站在一旁看她,也不说话。
陈娉婷迅速站起身,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陈念念,语无伦次地说:“是你?你个丑八怪怎么会在这里?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和你……”
陈念念冷着脸,对她也毫不客气:“嘴巴放干净点。”
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你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不知道?”
陈娉婷惊恐:“你发现了什么?你……”
“若我没发现,你此刻已经死了。”
风慕予一旦清醒,会立刻想明白所有事,会将今晚发生的事牵扯到的人查得一清二楚。
陈娉婷本就不是什么有胆识有心计的人,一听陈念念说到“死”,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蠢的事,立刻慌了,急道:“怎么办?将军会不会发现……”
“不想死,接下去就听我的。”
陈念念懒得和她废话,直接提出要求,冷冷下达命令,“赶紧的,回榴花院。”
陈念念听见远处有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想必是将军府的护卫队,一旦他们发现异样,一定会挨个房间搜查询问。
而不在院中的她们,将会成为首要怀疑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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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橙和陈娉婷的丫鬟脆枣正焦急地等在榴花院中。
夜色深沉,已到了入睡时分,她们的小姐却不知去向,她们担心得来回踱步,不知该不该前去通知将军府的护卫。
见陈念念和陈娉婷在院门外出现,她们急忙迎上,异口同声。
“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全都湿透了?”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奴婢这就去煮姜茶!”
“没事。”陈念念一面往自己的房间走,一面给了陈娉婷下一步指示,“先去换身衣裳,然后来我房中喝碗姜茶,免得染了风寒。”
两人刚刚在房里捧起姜茶。
将军府的护卫队接踵而至。
敲门声响起:“笃笃笃——”
随后是命令:“护卫队搜查刺客,烦请开门。”
打开门,门外站着十余护卫,来势汹汹。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一身劲装的女子,年轻,英气,直截了当地询问:“两位小姐,今晚是否一直待在房中,可有去过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