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慕予当即转身向着榴花院外走去,没有理睬在场的任何一人,也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见陈念念,更别说给她一句爽约的交代。
见风慕予走了,围观人群渐渐散开,但并没有完全离去。
刚刚一直克制着自己的参加者们,终于解放了自己的天性,开始了八卦时间,有的打听着少女的身份,有的品评起她的相貌举止,有的甚至开始拿她和其他参加者进行对比,榴花院中一时更为热闹。
陈念念急忙走上前,向着少女所在的方向望去,望见榴花院北侧的厢房里,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女,正在认真地布置着房间。
北面的厢房原是空着着,看来,她多了个新邻居。
她从四周的八卦声中得知,少女的名字叫做赵怜儿。
若真是她认识的那个赵怜儿,那她今年应已有二十岁了,竟真的还未出嫁,还千里迢迢赶来参加选妻宴,而且,保养得这么好。
她还听说,风慕予今日没有到小院赴约,是因为赵怜儿在来京路上遇到了危险,他上午时便已经策马离开京城,不辞辛苦赶去相救,夜晚时终于将赵怜儿平安带到了将军府,好一出英雄救美。
她斗胆猜测,风慕予幸福感提升,是因为知道即将要见到赵怜儿?随后,幸福感又突然下降,是因为听说赵怜儿遇到了危险?
这么一解释,简直白月光石锤了。
听完八卦,对今日之事有了较为详细的了解,陈念念心满意足,沿着院子的边沿,悄悄走回自己的房间。她很清楚,这种情况下,自己最好不要露头,否则,少不得成为靶子,吃上一顿嘲讽。
她上前一步,忽觉肩膀上被人狠狠推了一下,直直摔向人群。
感觉不太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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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慕予离开榴花院后,直接向着乘风院而去。
路上,他叫出霜降,开始询问他不在时将军府中的情形。
霜降努力跟上风慕予的脚步,同时将今日将军府中发生的事一点不落地汇报给他:“……今日又在膳房捉了两个企图往膳食中投毒的细作……陈三小姐又得了头名,在小院中待了一下午,方才……”
忽听得陈念念的名字,风慕予的脑中下意识浮现出了她的脸。
花里胡哨的脸,配上古里古怪的笑,无论看过多少遍,看得多么习惯,再看时总还是有新鲜的感觉,真不知是惊喜还是惊吓。
他不由脚步一顿,掉头向着小院而去。
推开院中小屋的门,屋内一片黑暗,空无一人,布置一切如昨,桌椅和地面皆干干净净,仿佛今日根本没有人进来过。
只空气中隐隐残留着一种异样的味道。
像是十几种食物混合的味道。
风慕予的眸光动了动,问:“她都做了些什么。”
霜降回答道:“陈三小姐准备了一顿火锅,应是想要和将军大人一同享用,可惜当时将军大人已经离开了将军府……”
火锅吗?
风慕予忍不住又认真闻了闻。
正好一阵清风自窗外钻入,各种花香混合着各种食物的味道,扑在他的鼻尖上,原本清清淡淡,瞬间变得异常浓烈而刺激。
瞬间勾起了他年少时很多美好的,和不美好的回忆。
这个火锅的味道,和将军府上制作的,外面外的,通通不一样。
是一种独属于她的,让他感到无比熟悉的味道。
他在屋中漫步目的地饶了一圈,皱了皱眉,心绪复杂。
陈念念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身上总有他那么熟悉的味道?
他已经派人调查过陈念念的身世背景,分明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他追问道:“然后,她做了什么。”
霜降如实道:“陈三小姐见等不见将军大人,便将火锅吃完了,随后睡了两个时辰的午觉,在将军大人回府时,正巧离开了这里。”
吃火锅,睡午觉,倒是一点也不亏待自己。
风慕予没觉得陈念念的举动有什么不对,反而想象出了她大快朵颐和呼呼大睡时的模样,似乎按着她的性格,做什么都尤为正常。
更何况,今日爽约,确是他的问题。
与比拼头名的单独会面,是他早就做下的约定。纵然他并不认同黎修齐定下这样的奖励方式,但从不是个不信守承诺的人。
只是今日事出紧急,他不可能放任赵怜儿的生命于不顾。
想到了什么,风慕予走出小屋,向着榴花院的方向而去。
夜风拂面,一路疾行,他走的是平日里最常走的路——屋顶。
当他悄无声息地落在榴花院屋顶上时,院中的人群仍没有完全散去,十几个人将陈念念强行围在院子中央,气势汹汹,咄咄逼人。
“敢问陈三小姐,今日独守空闺的滋味,好吗?”
“你们看,得了头名有何用?根本抓不住将军大人的心!”
“有些人就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总想出来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