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怜儿衣衫凌乱,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眼眶红肿着,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似是哭了一路,忽望见风慕予,一瞬惊喜,一瞬错愕。
她走向风慕予,却见风慕予并不同她说话,只得主动开口说起自己的遭遇,张皇无措、楚楚可怜,隐隐带着一分质问:“我不小心滑下了山坡,想要原路返回,却发现迷路了,怎么也找不到念念的所在,一直被困在林中,兜兜转转……慕哥哥,你、你们是怎么……”
陈念念当即推了推风慕予,示意他放手。
等了等,见他没有反应,她又偷偷掐了一下他的手臂,疯狂暗示,他却仍面色平静,没有一点慌乱和心虚,也没有放手的意思。
之前扔她扔得那么随意,现在当着自己白月光的面这么亲密地抱着别的女人,怎么反而没有求生欲了?还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
她只得替他解释:“怜儿,我和将军大人担心你,特来找你。”
风慕予感觉到陈念念挣扎得越来越厉害,加重力道将她牢牢制住,没有回答赵怜儿,转身留下一句:“到前面山洞避雨。”
赵怜儿还想追问什么,见风慕予快速走远,只得匆忙跟上。
山洞还算宽敞,容纳他们三人绰绰有余。
因背着风,没有雨水渗入,环境干燥,温度适宜。
风慕予将陈念念轻轻放在地上,随即,出山洞寻了些柴,轻车熟路地升起火,又自身上拿出一个折叠小锅,倒满水煮在火堆上。
陈念念双手环膝,靠在山壁上。落了水又淋了雨,她整个人冷得面色苍白,手脚冰凉,若不将湿衣服脱下,极有可能感冒,但荒郊野岭,脱是绝对不可能脱的,只能继续穿着,坐在火堆旁烤烤火。
她想再和赵怜儿解释几句,但看见赵怜儿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风慕予,根本没有心思理睬她,便也明白了,她说什么都没有用。
得风慕予有所表示才行。
她忍不住偏头瞪了眼风慕予,简直想撬开他的脑子研究一番。
就他目前的表现来看,到手的媳妇儿都要跑,更何况,还没有到手。明明做别的事时都极为聪明,怎么在感情上,像个大傻子?
若赵怜儿真因为这么点小事不要他了,他以后找谁哭去?
她又找谁哭去?
心中无奈,又无所事事,不觉间,她竟闭上了眼,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她听见一阵谈话声。
“慕哥哥,若我真的出了意外,你会在意吗?”
赵怜儿的语中带着哭腔,满是期许地问。
“会。”
风慕予答得简单干脆。
陈念念闭着眼,没有睁开,只觉自己醒来的时机着实不太恰当。
凄风苦雨,火光朦胧,风慕予和赵怜儿正在互诉衷肠,感情升温的关键时刻,她不应该在洞里,她应该挖个洞自觉地钻下去。
“那回去后,你会选择我吗?还是选择,陈念念呢?”
赵怜儿继续问。
柴火燃烧的声音,噼噼啪啪,接连不断。
山洞外的风声和雨声,也清晰可闻。
却久久没有听见风慕予的回答。
赵怜儿等了又等,终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咬了咬嘴唇,直接问道:“慕哥哥,怜儿不想再回越国了,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好吗?”
语中苦涩难耐,说着说着,更带上了哀求之意,“锦衣华服,亲兵护送,你一定以为我在越国过的很好吧?我堂堂一国公主,若是过得好,又何须苦学厨艺,来讨好身边人,又何须低声下气,处处息事宁人?你永远想不到,我回到越国之后,过得是怎样的……”
“你可以留下。”
风慕予说得颇为认真,“我答应过,会好好保护你。”
终于上道了!
早这么说话不就好了吗?
陈念念好奇风慕予此时的表情,忍不住偷偷睁开了一条缝。
赵怜儿原本坐在陈念念的身侧,忽站起身,向着临近洞口处的风慕予走去,眸中映着灼灼的火光,眼底透着呼之欲出的深意,对风慕予道:“怜儿想将里面的衣裳也烤干,慕哥哥,你可以帮帮我吗?”
说着,她直接动手解开自己的衣带。
风慕予立时转身往洞外而去:“烤好叫我。”
赵怜儿心中一急,直接向前扑去,自背后抱住风慕予,动情道:“慕哥哥,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我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你……”
她已脱去了外衫,解开了里衣,露出白皙光滑的肩头,用力收紧双手,将赤、裸的肌肤完全贴在风慕予的背上。
陈念念:“?”
暗示得不能更明显,风慕予不会不懂。
那什么,他们是真的打算当她不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