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将一份奏折扔在案上:"永宁侯,你女儿倒是好本事。"
林振威跪在地上,汗透重衣:"陛下明鉴,小女年少无知......"
"无知?"景帝冷笑,"这份边贸策若成,每年可为朝廷增收百万两。你说她无知?"
一旁的三皇子忽然开口:"父皇,儿臣以为此策太过冒险。让女子参与朝政,恐非吉兆。"
"三弟此言差矣。"太子温声反驳,"林氏此举是为国分忧,该当嘉奖才是。"
龙椅上的景帝眯起眼,看着两个儿子针锋相对。
这些朝堂风波,林微熹尚不知晓。车队行至傍晚,在驿馆歇脚时,她收到萧执派人送来的密信。
只有八个字:"朝堂有变,速办速归。"
她将信纸在灯上点燃,心中清明——这是有人要阻挠边贸策了。
次日途经一处峡谷时,车队突然停下。
赵锋策马前来:"林小姐,前方山体滑坡,道路被阻。绕路要多走三天。"
"三天太久了。"林微熹下车查看,"滑坡不严重,组织人手清理。"
"这......需要器械......"
"用现成的。"她指向路旁的竹林,"砍竹做撬棍,用货车上的麻绳做牵引。"
她亲自示范,将绳索绑在巨石上,利用货车动力牵引。不过两个时辰,道路疏通。
众人看向她的眼神彻底变了。这个看似柔弱的侯府小姐,竟有这般急智。
当晚在驿馆,李主事悄悄求见。
"林小姐,下官收到京中来信......"他欲言又止。
"有人让你拖延行程?"
李主事大惊:"您怎么......"
"从今日起,车队行程由我定。"林微熹语气不容置疑,"耽误了边贸大事,你我谁都担待不起。"
夜深人静时,春桃一边铺床一边忧心:"小姐,这才第一天就这么多事......"
"这才是开始。"林微熹望着西北方向,"越多人阻挠,说明我们越接近成功。"
她取出那盒面脂,轻轻抹在脸上。兄长这份心意,她记下了。
千里之外,青石关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而更远的草原上,几个部落首领正在帐中密议。
"周人要来开榷场?"
"说是用粮食换我们的毛皮。"
"汉人狡诈,不可轻信......"
暗流,已在看不见的地方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