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榷场新开,特惠三日。"
商人们瞬间涌进关内。看着突然热闹起来的市场,赵锋忍不住问:"林小姐怎么知道他的底细?"
"出发前就查过了。"林微熹轻声道,"边境有头有脸的商队,都在靖王给的名单上。"
一个月后,榷场已然成型。新建的货栈里堆满皮货,加工坊里飘出鞣制皮革的气味。这日查账时,林微熹发现乌洛部的交易量骤减。
"巴图这半个月都没来?"
"听说他们部落闹狼灾,损失了不少牲畜。"
她沉思片刻,取出账本:"拨十车粮草,按成本价记在乌洛部账上。"
"这太冒险了!"李主事反对,"他们要是还不上......"
"雪中送炭,好过锦上添花。"
这个决定很快收到回报。三日后,巴图带着车队赶来,不仅还清粮款,还带来其他三个部落的首领。
"林姑娘。"巴图用生硬的汉话说,"从今往后,乌洛部只认你这榷场。"
返程前夜,林微熹在灯下写奏报。春桃整理行装时突然道:"小姐,您这一个月笑的比在侯府一年都多。"
笔尖一顿,她望向窗外。月光下的榷场静谧安详,与初来时判若两地。
也许这就是她穿越的意义——不是为了宅斗,而是真正做些事情。
归途比来时顺利许多。车队行至离京二百里的凤鸣山时,却遭遇暴雨。
"小姐,山路被冲毁了!"赵锋浑身湿透地来报,"要不要等天晴?"
"不行。"林微熹看着天色,"这雨一时半刻不会停。"
她想起舆图上标记的另一个方向:"走落霞谷。"
"可那里有落石......"
"暴雨时反而安全,泥土湿润不易松动。"
车队改道落霞谷。果然如她所料,谷中虽然难行,却无落石之忧。只是在过一处溪流时,林微熹的马车轮子陷进泥沼。
她下车查看时,突然脚下一滑。眼看要摔倒,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她。
转头对上萧执深邃的眼眸。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一身玄衣已被雨水浸透。
"王爷?"
"京中有变,特来接应。"他松开手,语气依旧平淡,目光却在她被荆棘划破的衣袖上停留一瞬。
雨幕中,他带来的亲卫正在协助车队。林微熹忽然明白,这场"偶遇"恐怕不是巧合。
"榷场的事......"
"做得很好。"萧执望着前方雨幕,"所以有人坐不住了。"
她心领神会。看来这番辛苦,终究是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
当夜在驿馆,她收到兄长密信。只有简单一句:"三皇子府近来多有异动,小心。"
烛火摇曳,映着她沉静的侧脸。这场仗,从边关打到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