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至,漕河结了薄冰。
林微熹站在码头,看着工坊最后一批年货装船。这批江南特供的缂丝裘袍,将带来今年最大一笔收益。
"小姐,都清点完了。"账房递来货单,"按您的吩咐,分三艘船走。"
这是她定的规矩——重要货物分批运输,降低风险。
身后传来脚步声,萧执带着侍卫走来:"本王要去津州巡查漕运,顺路送你一程。"
林微熹微怔:"王爷不必......"
"顺路。"他打断,目光扫过结冰的河面,"今年冷得早。"
船队启航。林微熹在舱内核算今年边贸总账,惊喜地发现利润竟超出预期五成。照这个势头,明年就能在江南开设分号。
窗外飘起细雪,她抬头时,发现萧执站在舱外甲板上,玄色大氅落满雪花。
"王爷不冷么?"
他回身,将手炉递给她:"习惯了。"
夜深时,船队行至最险的乌鸦峡。两岸峭壁如刀削,河风呼啸。
突然,箭矢破空而来!
"敌袭!"赵锋的吼声划破夜空。
林微熹被惊醒,刚要起身,船舱猛地倾斜。一支火箭钉在窗棂上,火油味扑面而来。
"待在舱内!"萧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着兵刃相交的锐响。
透过窗缝,她看见数十条黑影正从峭壁索降而下。这些人身手矫健,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混乱中,一艘货船开始下沉。那是装载最贵重货物的主船!
"我的账本!"她脱口而出。那里有全部边贸往来记录。
不顾阻拦,她冲出船舱。甲板上战况激烈,萧执带着亲卫且战且退。火光中,他肩头渗出血色。
"回去!"他发现她,厉声喝道。
"账本在底舱!"她咬牙,"没有那些,边贸就完了!"
一支冷箭直取她心口。电光石火间,萧执旋身将她护在怀里,箭矢擦过他手臂。
"蠢货!"他第一次失态,"账本重要还是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