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泉州港,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扑面而来。
林微熹站在新建的市舶司衙门前,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码头。原本应该整齐堆放的建材散落一地,几个工匠蹲在远处窃窃私语。
"这是第几次了?"她语气平静。
赵锋面色难看:"第三次。昨夜又有人捣乱,说是海龙王不许女人碰海运。"
远处传来马蹄声,萧执带着亲卫疾驰而至。他扫过满地狼藉,目光落在林微熹镇定的侧脸上:"怕了?"
"正好立威。"她弯腰拾起一块被砸碎的匾额,"王爷可知道泉州水师提督的喜好?"
三日后,水师提督张威在府中设宴。这位在泉州经营二十年的老将,对这位空降的市舶司提举很是不以为然。
"林大人年轻有为啊。"他举杯时带着讥讽,"不过海运不是女儿家的绣花针,要见血的。"
席间众将哄笑。
林微熹不慌不忙取出账册:"张大人说得是。所以下官特来请教,水师今年军饷可还充足?"
张威笑容一僵。
"听说水师战船多年未修,将士们连冬衣都凑不齐。"她翻开账本,"市舶司愿拨十万两,助水师更换战船。"
满座哗然。张威握杯的手微微发抖:"条件?"
"很简单。"她抬眼,"市舶司商船需要水师护航,利润三成归水师。"
"三成?"副将惊呼,"这够养半个水师了!"
萧执适时开口:"张大人,这是双赢。"
张威目光在二人间逡巡,终于大笑:"好!就冲王爷这句话!"
有了水师支持,市舶司建设再无阻碍。林微熹将边贸那套制度搬来,设立商船评级、货物保险,不到一月就吸引来数十家商号。
这日正在查看船模,春桃匆匆来报:"小姐,出事了!琉球商船被劫!"
林微熹立即赶往码头。被劫商船的船长跪地哭诉:"是黑鲨帮!他们抢了货,还伤了我们三个伙计!"
"黑鲨帮?"她看向张威。
张威脸色铁青:"是群悍匪,专劫商船。"
当晚,萧执来到她书房:"要剿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