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元年夏,新政的成效已如春雨般滋润着大周各地。
这日清晨,林微熹正在司农司审阅各地奏报,户部尚书疾步而来:"长公主,西洋商人在江南大量收购生丝,价格已翻了三倍!"
她放下朱笔,眸光微凝:"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更棘手的是,"尚书压低声音,"他们与当地丝商签订了独家契约,要求所有生丝只能卖给他们。"
萧执下朝归来,见她蹙眉沉思,轻轻将一碟冰镇杨梅推到她面前:"先歇会儿。"
"他们在垄断生丝市场,"她拈起一颗杨梅,"若任由发展,江南丝织业将受制于人。"
三日后,林微熹亲赴杭州。西湖边的丝市比往年冷清许多,几个老丝商见到她,纷纷跪地诉苦:
"长公主明鉴,西洋人出的价格实在诱人,可签了契约后,他们又压价......"
她扶起众人,目光扫过远处趾高气扬的西洋商人:"诸位可还记得,三年前的今天发生了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这时,一阵锣鼓声由远及近,一队官差抬着匾额而来——正是三年前她智斗丝商时御赐的"济世贤才"匾。
"本宫既能救你们一次,"她声音清越,"就能救第二次。"
当夜,她召见西洋商团首领约翰逊。这个金发碧眼的商人操着生硬的汉语:"尊敬的公主,商业竞争,各凭本事。"
"说得对。"她微笑颔首,"所以本宫决定,即日起成立江南丝业商会,所有生丝统一定价。"
约翰逊脸色骤变:"这不符合商业规矩!"
"在大周,"萧执缓步走入,"长公主的话,就是规矩。"
更让西洋商人措手不及的是,三日后市舶司颁布新令:生丝出口税提高三成,但若经大周工坊加工成绸缎出口,则可免税。
"这是逼我们在当地设厂!"约翰逊气急败坏。
"错了,"林微熹亲自带他参观新建的织造局,"这是给你们一个共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