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三年的春雨,细细密密地滋润着京城。
林微熹站在新落成的太医院女科门前,看着第一批三十名女医学生整齐列队。这些女子来自各地,最大的四十岁,最小的才十四。
"娘娘,"为首的女医正躬身行礼,"学生们都到了。"
她缓步走过队列,在一个瘦小的女孩面前停下:"你叫什么?从哪里来?"
"民女...民女叫小草,"女孩紧张得结巴,"从并州来。"
并州。林微熹想起去岁那里的瘟疫。她柔声问:"为什么想学医?"
"瘟疫带走了民女的娘亲和妹妹,"女孩抬起头,眼中含泪,"若是当时有个女医..."
这话让在场众人都红了眼眶。
就在女科开课的第三日,太医院院判带着几位御医跪在养心殿前:
"陛下!女子行医有违祖制啊!"
"且女子体力不济,如何能应对疑难杂症?"
萧执正要开口,林微熹已走到殿外。她扶起年迈的院判:"大人可知,去岁京城有多少妇人因羞于就医而亡?"
她取出一本册子:"三百七十九人。"
老院判怔在原地。
"本宫不要你们立即接受,"她目光扫过众御医,"只要一个机会。三个月后,若女科学生不及格,本宫立即关闭女科。"
这场赌约很快传遍京城。有人等着看笑话,也有人暗中支持。
这日深夜,林微熹正在批阅女科学生的功课,萧执端着一碗燕窝进来。
"又在熬夜。"他轻叹,"那些老顽固,何必与他们较真?"
"不是较真,"她抬头,"是要给天下女子开一扇门。"
他在她身侧坐下,随手拿起一份功课:"这个叫小草的学生,见解很独到。"
"她很有天赋。"林微熹微笑,"可惜家中贫困,连笔墨都买不起。"
次日,小草收到一套崭新的文房四宝,还有一本手抄的《千金方》。扉页上写着:"医者仁心,不分贵贱。"
一个月后,女科学生第一次随诊。恰逢京郊爆发时疫,太医院人手不足,这些女子临危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