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悦于我,不忍下手,亦违背了心中道义。”司徒枫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抬头与乔益笙目光相对,“帝心莫测,我此番做法,也不过是为自身留一条后路,既容得了这番错处,又为何要逃离于我?”
“你真的不知晓为何?”乔益笙眼见着人脸色苍白了少许,明知对方是故意的,却依旧咽下了后半句话语。
司徒枫便又垂下眼,翻开了一本折子,边批阅,边道:“莫非是看腻了为夫,不愿再与为夫日夜相对?”
“胡说八道,”乔益笙直接气笑了,“还有,莫要道甚么为夫。”
“婚礼仪式已成,为夫道一句为夫,合乎礼法,”司徒枫的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笑,“至于洞房花烛,若是觉得客栈那一次尚不够,马车上再试一番,亦未尝不可。”
“司徒枫……靠!”乔益笙猛地坐了起来,一不小心,撞上了马车的棚顶,他忍不住呼痛出声。
“撞到了?”司徒枫先是将毛笔搁置在笔架上,再将折子合拢,方才换了个姿势,膝行到了乔益笙的身边,伸出手摸了摸人额头,“当是无碍。”
“有些痛。”乔益笙道了这一句,意识到自己像是在撒娇似的,抿直了唇线,“没甚么事,你别离我这么近。”
司徒枫居然听了话,收回了手,身子向后挺直,道:“便听你的。”
“你……”乔益笙多日未曾如此近距离地靠近司徒枫,他的目光扫过对方眼底的青黑,又扫过对方棱角分明的脸颊轮廓,“你瘦了许多。”
“沉迷权柄,日夜批阅政务,自是瘦了许多。”司徒枫话语含笑,“你当骂我咎由自取,又何必徒生怜悯?”
“我一贯如此,许是圣母心发作了吧。”
“我虽不知何为圣母,但大抵能猜测一二,”司徒枫顺手帮乔益笙掖了掖被角,“你并非圣母,你只是未曾遭遇过甚么磨难,便保留着一副菩萨心肠,欲渡天下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