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一行人或点燃香料,或铺好床褥,或端来话本子,或许调亮烛火……俱忙上一样小活,方才屈膝告退。
乔益笙躺在床褥之中,倚靠在柔软的靠垫上,翻开了崭新的话本子,这一看便入了神。
这话本里的故事讲得是一波三折、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待看完了倒数第二页,故事已然结局,乔益笙揉了揉有些疲倦发干的双眼,顺手翻到了最后一页——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那人写道:“故事既已看完,那便早些睡觉,莫要再熬夜。”
司徒枫这家伙,竟是算到他会熬夜看话本子,又在话本的最后一页,加上了一句亲自写出的叮咛。
而乔益笙明知司徒枫是故意为之,却依旧无法控制自身的情感波动,或多或少,感到了一丝熨帖。
他将话本子搁置在床头,起身吹灭了烛火,又重新躺回到了高床暖枕之中,很快便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待终于睡醒时,窗外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
乔益笙唤道:“甚么时辰了?”
“午时已过,”外面自有仆人应答,“今日乃是阴天,司天监对外张贴告示,将有风雪袭来,如无必要,不宜出门。”
乔益笙的心情好了一瞬,又问道:“摄政王可有消息?”
“半个时辰前,摄政王遣人送来口信,今日他事务繁忙,也许赶不及来见您了。”
“不见便不见吧,”乔益笙松了口气,连起身下床都多了几分轻快,“叫人准备浴桶,我要沐浴更衣。”
“是——”
乔益笙穿越前倒是有天天沐浴的习惯,穿越后受到条件限制,冬日时便每隔两三日洗澡一次,这频率在旁人眼中已是极高了。
侍从们抬来一桶桶厨房大锅中燃沸的热水,再一一倾倒如浴桶之中,乔益笙身上只着亵衣,此刻倒是来得方便,草草便褪下衣衫,跨进了浴桶之中。
他泡了一会儿,水桶中的热水便不甚热了,仆人在门外唤:“公子可要添水?”
“不必。”
乔益笙有些吃力地起身,自个儿倒进了少许热水,又重新泡了进去。
如此反复几次,总算洗好了澡,乔益笙裹着自己铺子产出的厚实严密的大号围巾,细细擦拭着长发,琢磨着是否要开间浴缸铺子,但他又想了想浴缸的材质和相关工艺,还是放弃了这个过于诱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