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的开口，声音细弱蚊蝇：“因为它不怕水，水会让它变得越来越漂亮！”

孙浩也立刻接话道：“没错，小石头遇见水之后会变得很光滑很坚硬！就像石头你一样，你会保护奶奶，很坚强的长大对吗？”

石头听孙浩表扬他，有些害羞，将脸庞转向了奶奶不好意思起来。

趁着孙浩和石头一起绘画，禾陌和纪安走到院外透口气。

山风微凉，远眺，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层峦叠嶂的大山。

禾陌看着纪安，他正在望着山下依稀可见的学校，眼神平静专注。

她带着坦诚和尊重，好奇的问：“纪安，有一个问题困扰我很长时间，一直想问你却没找到机会。以你的背景为什么选择做公益？”

纪安转过头，笑了笑，笑容干净：“禾陌，你觉得人为什么需要空气？”

他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禾陌虽然觉得这个问题很蠢，还是回答了：“因为没有它人会死！”

“没错，没有它人会死，它是活着必需品。公益也是，没有它一部分人也会死！”

禾陌仍然不理解：“我理解你可以做公益，但我不理解为什么你会做的这么投入，让专门的人去做不就好了？”

纪安开口，语气平和：“禾陌，那你为什么一直接手公益策划？”

“因为我有钱拿，也为了报恩！我可以选择少拿，但不能不拿！”

“像我这样有背景的人不去付出，你是拿不到钱的。而且公益这件事是一件正确的事情，做一件正确的事情是不用理由的。非要说的话，事情本身就是最大的理由。”

他指了指石头家简陋的房子，又指了指自己身上价格不菲的衣服，和腕上昂贵的表：“你看我用了这么好的东西，获取那么多的社会资源。财富源源不断的流向我们这种人，贫穷不断靠近他们，我希望在我有能力的情况下，去做一些对社会有意义的事情，去回馈社会。而不是拿着钱肆意挥霍，当然我也不是说这样不好，毕竟促进消费了不是？”

禾陌笑了笑，不语。

纪安活的太过于理想，她不否认这种事情意义非凡，也做不到这样崇高。他人贫穷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她造成的。

禾陌很早就发现自己共情能力低，缺乏同理心，冷漠自私，所有的排序中她只爱自己，禾陌要是像纪安这样纯粹是活不下来的。

她可以不记代价喜欢萧暮云十三年，也可以为萧暮云付出生命，绝不会为萧暮云放弃自由洒脱的自己。

之前网上有一个很火的视频让人在生命、自由、生活、爱四者当中排序，禾陌的顺序是自由、生命、生活和爱，永远也没有变过。

自由意味着金钱，意味着自我，是禾陌永远也不会放弃的东西，爱对于禾陌是最没用的东西。萧暮云带着禾陌走出黑暗所以禾陌爱他大于生命，却不会放弃自己。

禾陌会拒绝萧暮云，因为现阶段来说他会给她带来麻烦，丧失自由。

＿＿＿

想明白后，禾陌回到院子。

石头的画已经丰富起来，添上了阳光和小鸟。虽然他还是不太说话，但紧绷的身子放松了，偶尔还会抬头看向大家。

禾陌拿出随身带的专门用来记录拍立得相机，提议：“石头，我们和奶奶一起拍张照吧？就站在你画的房子前面！”

这次，石头没有躲闪，在奶奶和孙浩的鼓励下，慢慢站到了奶奶身边。拍照时，他的嘴角有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向上的弧度。

离开时，纪安把石头那幅画郑重地贴在了他家墙上显眼的位置：“石头，你看，这是你和奶奶的家，多温暖。下次我们来，再一起画新的！”

孙浩则悄悄把几盒新的彩色铅笔和一叠画纸留在了桌上。

石头第一次主动地、很小声地说：“谢…谢谢。” 目光在纪安和孙浩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

纪安和禾陌为石头的改变感到高兴，孙浩对石头说道：“石头你对奶奶很重要，知道吗？以后有心事我们就把它画下来，像今天这样知道吗？”

小石头很郑重的对孙浩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