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ky似乎认出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主人经常对着发呆的人,它犹豫地、一点点地凑过来,用小鼻子嗅了嗅她的手指,然后发出更加委屈的呜咽,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她。
这一刻,禾陌的心软成了一滩水。她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冰冷地、颤抖地小家伙抱进怀里,用外套裹住它。
“乖,没事了,跟我回家。”
她轻声说着,抱着它,如同想要永远留住那些美好的记忆。
她给lucky洗了洗热水澡,吹干毛发,找出家里仅有的牛奶温热了喂给它,看着它狼吞虎咽的吃完,然后安心地蜷缩在她身边睡着。
禾陌摸着它柔软的毛发,脑海中想着明天要给这小家伙买些口粮,心中是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温暖充盈着她的心。
与此同时,找了近一周的谭乐湛心里充满了绝望。
他打印无数张寻狗启示,悬赏金额一再提高,拉着李邵几个人疯了似的逛遍的每个街道,就是找不到,真是奇怪了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根本不敢接萧暮云从伦敦打来的电话,每次想起那铃声像催命符一样,只能假装听不见,让它自己结束。
在心虚的给他回复[一切都好,刚刚没听见,lucky睡了或者是刚遛完狗……]
然后在继续拉着李邵这群人满大街的招狗。
一眨眼,lucky在禾陌这里待了快一个月了,谭乐湛那边瞒不住了。
谭乐湛还是照常糊弄[lucky还没醒,等他醒了我在打给你。]
说完就要挂断电话。
[没事,这个时间它该醒了。没醒,就把它叫起来。]
他还在挣扎[这样对lucky不好。]
[谭乐湛,你说实话,lucky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三番两次搪塞我,我就注意到了。一直等你给我说实话,也没有等到。]
谭乐湛充满焦虑和自责的开口:“lucky丢了,自从上次和你打过视频后就跑出去了。我一直在找,但都没找到。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没有照顾好它。”
谭乐湛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那边变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手机里传来声音,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自责。
“怪我,我不应该和它打电话,我应该把它带过来的。乐乐,你在帮我找一找。我现在实在走不开,一个星期再找不到,我就回去。”
谭乐湛听到这话,想到情姨现在的身体情况,作为兄弟,自己还给他添麻烦,心里自责得无以复加。
“好。”
心里不断想,一星期之内,一定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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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惨杂着一种无言的沉重。
萧暮云和父亲守在母亲的重症监护室门外,已经不知道过了几个日夜。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母亲已经病的这样厉害,几次在危险边缘徘徊。
当初下了飞机,直奔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瘦骨嶙峋的人,不敢相信,那个记忆中优雅、温柔、充满勇气的母亲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换好衣服走进病房,颤抖着握上母亲的手,轻声叫着“妈妈”,枕在她的身旁。
那一刻的无助、害怕、迷茫从内到外充斥着全身。他从来没有设想过自己的母亲会离开,他多么怕母亲醒不过来。
病床上虚弱的母亲给他带来的后怕,一直留在他体内,一刻也未消散。
万幸的是,母亲终于醒了。
但,病情反复,不见好转。
萧暮云曾避开父亲仔细询问医生母亲的情况,得到的答案让他通体发凉
有时间多陪陪病人吧!
所有的心力都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全部系在病房内那微弱的心电图上。
直到lucky丢了之后,心急如焚,说不出来的惆怅。
lucky是他想要送给禾陌的惊喜,如今连它也丢了……,真的一点念想都要收回去了吗?他们真的走到这一步了吗?是不是连老天都在告诉他,他们不合适?
他靠在医院的墙上,思绪放空,忍不住的怀疑自己。
他看向门外已经好几个昼夜没有休息的父亲,在心里叹气。
母亲病危,心里最煎熬的一定是父亲。他无法想象,万一母亲真的有事,父亲该怎么办?
他看看病床上的母亲,又看向眼下明显乌黑的父亲,心里即使在担心lucky,也没有办法回中国,只能拜托谭乐湛。
这一刻,他能做的只是在心里祈求lucky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