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谭乐湛看到禾陌的声名,震惊地猛然从沙发上做起,周围人都愣着看向他。
“我嘞个乖乖,大事不妙啊!”
说完,开车直奔萧暮云家。
当初葬礼结束后,他和柏曼一样,在伦敦待了不少时间。柏曼巴黎有演出,先离开了,他没事,一直待到了现在。
把车挺稳,二话不说,直接冲进萧暮云房间,将手机屏幕怼到他脸上:“暮云,你看!你看!是禾陌!她……她把所有事都揽到自己身上了!”
萧暮云刚刚处理完母亲遗产的一些文件,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倦意与悲伤。当他看清禾陌声明里的每一个字,尤其是那句“一切‘过错’在我,与他无关”时,他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撞击。
照片上那些他们曾拥有过的美好瞬间,此刻却成了刺向她的利刃。而她,在利刃袭来时,选择用单薄的脊背为他筑起一道墙。
他知道网上最近关于他的事情的一些讨论,后续也看见了公司的声明。花边新闻、对个人的推测等,他从小到大也不少经历,每次都是冷处理,时间长了没人关注热度自然而然就降下去了。越理会它 ,热度越高,就是这次他没想到会超出他的认知。
“你打算怎么办?”
萧暮云没有回答他,反倒回想起在烟花下,她向他提分手的时候。
“她说,她不能看着网上那些人辱骂和质疑他,不能让她毁了自己。她没有那么爱他,她无法接受她的事业和平静的生活被他打破……”
现在呢?
他自己却成了那个毁掉了禾陌的意外,那个说相较于爱他,更爱自己事业的人,却为了他放弃了事业!
他从来不曾质疑过禾陌的感情,他只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把她陷入到舆论的漩涡,为什么自己没有认真的、妥善的处理好这个问题。
“傻瓜……”萧暮云喃喃自语,带着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愤怒。
“你先出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办!”
“那你可一定要处理好!这可关乎到你们两人的事业!”
萧暮云拿起手机联系自己的经济团队,登录了许久未登录的社交账号。
他一贯温和的眼眸了,变得凌厉、冷漠。
禾陌那份声明几乎是将萧暮云干干净净地摘了出去,把所有的责任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这样的做法无异于将一块大石头抛进湖里,激起了千层浪,彻底惹恼了萧暮云的一些粉丝。
在她们眼中禾陌就是那狐狸精,勾引他们家哥哥;不是禾陌,他们家哥哥也不会被网上的人这样辱骂,开始进行跟踪、恐吓、辱骂。
一天深夜,禾陌加班结束,独自回家的路上,被几个早已等候许久的人堵在了公寓附近的小巷子里。
禾陌看着眼前几位年龄不大,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女生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其中一个粉色女孩,语气恶劣的开口:“你就是禾陌?那个勾引我家哥哥的人。”
禾陌抬眼,目视对方:“你们家长知道你们在外面恐吓、霸凌吗?”
“哟,胆量不小,还敢拿家长压我,我告诉你,我妈都不敢管我。你多大的脸,教育上我来了,今天我就要替我哥哥报仇。”
几人动起手来,虽说禾陌平时勤加锻炼,但对方人多势众,难免还是受了些伤。
推搡间,禾陌的额头撞到墙上,渗出血,膝盖和胳膊也多有擦伤,手机被刷的粉碎,最终还是小区保安赶来,才驱散了那些人。
程欢接到电话赶来医院,看到病床上脸色苍白,额头贴着纱布的禾陌,心疼和怒火交织,忍不止当着禾陌面前,对萧暮云生出满满的怨气:“他呢?!他萧暮云人在哪里?当初说得天花乱坠,现在倒好,自己拍拍屁股直接走了,让你一个人在国内承受这些!这就是他说的爱吗?!幸亏你当时分手了,这分的好啊!分的太好了!”
禾陌忍着疼痛,轻轻拉住尚在怒火中程欢:“欢欢,别怪他……他不知道。他现在也不好受,他妈妈去世了。而且,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从一开始……就是我自己选的路。我既然做出了选择,有什么后果我都能承担。我有为自己选择买单的能力!况且,和他在一起的这几个月,我真的很开心!”
到了这个时候,她依然在替他解释,替他说话。
程欢现在是一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是,她是之前支持禾陌主动些,惦念了这么多年,不主动这个执念一直消不掉。但,她目的也只是让禾陌体验一下,不是让她连命都搭进去。
这次是保安感来的及时,下次呢?下次保安如果没有及时赶来,禾陌会怎么样?就现在这个情况,谁敢保证没有下次!
她是在圈子里的,可太清楚一些粉丝疯起来能有多吓人。
越想越生气,她这个人就不是一个能受委屈的人。
她避开禾陌,站在外面给远在伦敦的谭乐湛打电话:“你现在还在伦敦吗?”
“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