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羽鹭愣了愣,失笑:“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李之鸣咬了咬下唇,看向地面,闷闷的说:“我就是不喜欢看你对谁都很好,对谁都很温柔,对谁……”
对谁都可以付诸全力,不顾自身——我不想你去当原文中献身的救世主。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李之鸣紧忙清空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抬起头慌到:“哎,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想说……”
话未说全,上官羽鹭低头笑了出来。
李之鸣顿觉热血上头,支支吾吾到:“你笑什么啊……”
上官羽鹭收了笑声,盈盈望着李之鸣:“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会说这些。”
话了,他伸出小指:“我答应你,要拉钩吗?”
李之鸣怔了怔,把小指勾了过去。
两人肩膀相抵,此时正是傍晚,园中参天大树的茂密树冠零落碎光,夕阳沉落,橘黄日光拉长影子,好像书写时间的誓言。
李之鸣笑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就遭天罚!”
上官羽鹭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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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两人从老太太家出发了,走到院外,老太太追了上来,不由分说地给两人塞了两根热乎的玉米棒,任凭李之鸣怎么推拒,老太太都不听,硬是让他们收下了。
送完玉米,老太太就摸着黑走回小屋里了。
李之鸣望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
上官羽鹭低头问:“怎么了?”
李之鸣说:“我想我奶奶了。”
笑了笑,李之鸣接着说:“小时候,我在外公外婆家住过一段时间,那时贪玩,有一次三更半夜找不到家,在山上迷了路,好不容易找回去后,看到的就是外婆佝偻着身子,手里打着灯等我。”
“行了。”李之鸣一把搂住上官羽鹭,“趁着时间还早,咱两早去早回,还赶得上给柳乔巧买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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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很小,家家户户都挨着,有老太太指出的位置,两人很快就找到了那家纸人铺,铺子前站着四个白脸红腮的纸人,抱着手冲他们笑。
月上柳梢,李之鸣敲了四下木门。
一个嘶哑的声音传来问道:“哪个?”
此时李之鸣和上官羽鹭已经戴上了渔翁给的面具。
李之鸣提起手中的鱼,对着木门口的缝隙,笑道:“要鱼儿不,刚捞的。”
寂静片刻,木门掀开了一条缝,就着门缝,一支枯瘦惨白的手伸了出来,接过李之鸣手里红绳吊着的鱼,木门又合上了。
屋里传来悉悉索索的身影,几个人影恍过,叮叮咚咚地响了一阵,随着“吱呀”一声,木门像两侧打开。
诡异的是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口白绢花缠绕的棺材,棺材是竖着的,棺盖打开,看过去看不到棺材底,好像通向哪里。此外两侧各立着一个穿了红绸袍子的纸人,这两个纸人瞳孔被人描了黑,一看望去宛若两个空洞,有些瘆人。
“害怕吗?”上官羽鹭突然问。
这有什么害怕的?
李之鸣眨了眨眼,他虽然是有点怕鬼,但是小时候住的地方时不时就在十字路口办场丧事,整的锣鼓熏天的。
一开始李之鸣还会害怕那口黑漆漆的棺材,一来二去看久了就看习惯了。
“不怕。”说罢牵着上官羽鹭的手走进了棺材里。
棺材里是一片漆黑,空间很窄,两人只能一人在前,一人在后,李之鸣自告奋勇做了那个走在前的人。
虽然空间极窄,但李之鸣却感受有什么东西摸来摸去的,一会从脚腕滑过,一会从手腕擦过,扰的人心神不宁。
“阿鹭,你在吗?”
李之鸣开口。
渔翁嘱咐过他们在鬼市不要暴露了真实的名字,故而李之鸣给上官羽鹭起了个化名。
上官羽鹭没有答复,只是捏了捏他的手心。
李之鸣沉下心来,继续往前走,一股怪味传来,他感觉脚底下地面好似换了一种材质,原先他还在走在类似木地板的道路上,此刻却踩到一丝柔软,空间也开阔了,只是还是漆黑一片。
随着空间开阔起来,上官羽鹭走到了他身侧。
脚下的路像是泥潭一般,深一脚,浅一脚的,偶尔还会踩到凸出来的硬块,李之鸣有些受不了了,低头去看,却被上官羽鹭拦下来了。
黑暗中,李之鸣看不清上官羽鹭在哪,只感觉他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侧。
上官羽鹭松开牵着他手,又环住了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一带,然后说到:“专心走,别乱看。”
从他语气看来,这地面上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李之鸣咽了口口水,任由着上官羽鹭带着自己走了。
黑暗里,男人的嘴角浮现出浅浅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