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羽鹭摇了摇头,他可以笃定这座寺庙之前供奉的神像绝不是这个女子,李之鸣问他为什么?他只是笑着叹了口气。
失忆的人说:“没什么,凭感觉。”
李之鸣疑惑地皱了皱眉,这玩意还能凭感觉的?
“什么感觉啊!”李之鸣追问。
上官羽鹭只是笑了笑,任凭李之鸣怎么闹都不说。
寺庙一楼再查不出更多线索了,上官羽鹭和李之鸣打算上楼看看,上楼之前两人把目前的疑点整理了出来。
首先就是这个女子的身份,对于她究竟是不是山神尚存疑点,如果她是那么人们在供奉冥君之前供奉的应该是她,但据上官羽鹭说来,延脉一代的人家里都未曾有供奉过黑衣女子神像的说法,包括他们一开始遇到的老婆婆家里。
李之鸣思考了一下,问道:“供奉冥君招财吗?”
上官羽鹭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李之鸣的意思,笑着屈指敲了一下李之鸣的脑袋,无奈道:“没有,别想乱七八糟的。”
李之鸣捂着脑袋躲开,恹恹地“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他又道:“那有没有可能供奉她并不需要神像呢?”
万一供奉她只需要一个意象呢?比如——一棵杏树。
这是上官羽鹭未曾想到的角度,但他还是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整个村子只有老婆婆家有杏树。
说完两人一时间都没了头绪,茫然之迹,灵光一闪,两人异口同声道:“保家仙!”
保家仙的话有一家人供奉就行了,此时上官羽鹭有注意到那家的女主人身上背着一个背篓,而背篓里装着的是现摘的草药。
“这一家人是医师?”李之鸣看向他。
“嗯,”上官羽鹭答道,“目前看来应该是这样。”
毕竟家门口种杏树是大多数医师的共识,那就有一个问题,他们一家为什么要搬来这里?关于这一点暂时找不到更多线索了。
联系老婆婆讲的故事,李之鸣撑着下巴想了一会,“所以老婆婆是这家人的后代?但她提起黑衣女子像是毫不知情的样子啊。”
上官羽鹭沉吟片刻,“有没有可能他也忘了。”
他这个“也”就很灵性了,李之鸣差点没绷住。
上官羽鹭继续说道:“我怀疑老人家有记忆断层,他说的张二娃是几十年前的人,而你和这个张二娃的年龄明显对不上,会不会是瘟疫给她带来的伤痛太大她忘记了这些事?也伴随着小部分的神智不清。”怕李之鸣理解不了,上官羽鹭说的尽量仔细。
但是李之鸣很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解离,又称为心因性失忆症或者创伤性失忆症。
是人在经历过重大心理创伤后的自我防御机制。
李之鸣眉头紧簇,眼中有细碎的情绪,就像雪地中忽闪的光,看起来不是很真切。
“那她……会不会早就忘记了自己原本的身份?”
上官羽鹭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没有回答。
太多的细节无法确认,谁说得准呢,但所有人都知道最好的结果是老人只是老年痴呆……
再细想老人为什么能在记混了那么多事情的情况下精准地指出那个纸人铺在哪……这背后的故事让人细思极恐。
事已至此,李之鸣决定再搜寻一遍一楼,在繁杂的纸卷中找寻了几遍,最终能得到的信息还是只有那些。
“呃啊……”
李之鸣沮丧地坐在地板上,“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啊。”
“你说她是穿的黑袍,为何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她头上是罩的红盖头?”
联想到那个偷窥视角,李之鸣只觉得背后一整恶寒。
总不能这个世界也流传牛郎织女那种故事吧。
上官羽鹭罕见地卡壳了一下,像是再纠结要不要说,刚欲开口却被李之鸣严肃打断。
“不许说假话啊!”紧接着的是那个“i am watching you”的手势。
上官羽鹭:“……”
“这里的神像一直是批的红盖头,起码我之前来的时候是这样的,可能是因为冥君的缘故吧。”上官羽鹭真切地看着李之鸣的眼睛,好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李之鸣“嘶”了一声。
那就更奇怪了,理论上这个女子比冥君更早出现啊,为什么她要遵循冥君的法则?
“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李之鸣问。
上官羽鹭答道:“四年前。”
疑虑似藤蔓缠绕在李之鸣心间。
……怎么又是四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