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案翻看古楼玉整理的线索，这些东西上记载都是关于杏林村的事，古楼玉说这些是她还在一楼的时候挑挑剔剔整理出来的东西，除了这些东西以外她就没有再找到过其他的东西了。

李之鸣：“你没有考虑过再下到一楼去看看吗？”

古楼玉指了指窗外，那依旧是黑压压的一片，李之鸣用手电照过，居然一眼望不到底，如同无尽深渊。

这个地方有来无回。

叹了口气，李之鸣开始整理眼下关于杏林村的线索。

杏林村一开始是一处荒地，一年饥荒，一户姓肖的人家搬了过来，在这里开垦荒田建造屋舍，和这户人家一起来的，还有一株杏树。

看到这里，李之鸣有些迟疑地看向古楼玉，古楼玉回了他一个疑惑地表情。

“你对这些事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李之鸣微微皱眉，语气中是不同以往的严肃认真。

古楼玉原本有些不耐烦，听到他的话后终是收了一点，冷笑一声，恹恹到：“我不知道。”

她看上去有些烦躁。

“我觉得我应该是知道一些事的，我脑子里经常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片段，包括你给我的那支钗子。”

“世界上好像有两个‘我’。”她的声音逐渐放轻。

这世界上有两个古楼玉，一个拥有过去，一个醒来便是黑暗无路的牢笼。

“我有印象那支钗子应该是我的，或者该说是她的，因为我连怎么盘发都不会。”

“可是如果我不是她为什么我会有这些记忆。”古楼玉怔怔望着李之鸣。

“我做错了什么要被困在这里，连自己是不是‘古楼玉’都不清楚。”

可能是太久没有和正常人交流的原因，连古楼玉都没注意到自己一不留神就说了这么多话甚至可能这些话连逻辑都不连贯。

李之鸣看着她眼中情绪弯弯绕绕缠成一团乱麻。

她脸上的表情李之鸣是在另外一个人面上见过的，只不过那个人隐藏的很好，只需一秒便能将所有破绽抹去，不留痕迹，转身就又是一副潇洒自如的样子。

上官羽鹭……你到底瞒了我多少？

察觉到李之鸣神情中的悲悯，古楼玉略有些狼狈的回过头，“不用你可怜我。”

“我没有可怜你，”耳钉被烛火照出十字光芒，映射在脸侧，李之鸣垂下眼，“我在想另外一个人。”

压制住心中沉闷的感情，李之鸣整理好情绪：“所以你还有别的线索吗？”

古楼玉愣了一下，摇摇头。

大概连李之鸣都不知道他刚才的表情有多奇怪，那不是普通的心疼，像是莲花台上垂目落泪听哀言的观音。

晓得世间愁，难解人间苦。

“他真的是你朋友吗？”古楼玉骤然问道。

“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李之鸣一头雾水，“你问这个是何意味啊？”

“我觉得你们不像是朋友。”古楼玉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

“那你觉得像什么？”李之鸣试探着问。

“像情人。”

“……”

语不惊人死不休。

李之鸣生无可恋地扬长脖子，比划了个割///////喉的动作：“你要不还是给我个痛快吧。”

古楼玉连连收走自己的宝贝爪刀，表示不可以，我这刀比你命贵。

话说这刀……

李之鸣审视着古楼玉：“你这刀是哪来的？”

她那把刀着实不像是古代能有刀玩意，外形瞅着像csgo里的装备，李之鸣高一那会还在玩枪战游戏的时候很喜欢用这种刀阴人，总不能说这鬼地方还暗藏军火商吧。

寂静岭爆改穿越火线，只需一把AK。

被自己荒诞的想法幽了一默，李之鸣等着古楼玉的解释。

古楼玉听完他的话又把刀拿出来比划了一下，看得出用刀很熟练，除此外李之鸣发现她的手臂上有许许多多的疤痕，古楼玉不像是那种穷途末路会自/////残的人，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了。

李之鸣单手托腮看着刀尖撩过火苗，在空中舞出光轴：“这刀好玩吗？”

古楼玉停了手中的动作，嘴角噙着一丝笑。

“这是我在这里捡到的最有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