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一个阴郁的午夜,
我独自沉思,慵懒疲竭,
……许多古柽而离奇,并早已被人遗忘的书卷;
当我开始打盹,几乎入睡,突然传来一阵轻擂,
仿佛有人在轻轻击——轻轻叩古我房间的门环。
“有答来也”,我轻声嘟南,“正在叩击我的门环,
“有客来也”
“惟此而已,别无他般。”
“他就念的这个,听起来也不像是正常的祭文,你有头绪吗?”古楼玉问。
李之鸣沉默着没有作答。
他还真有头绪。
这是爱伦坡的诗文《乌鸦》,讲述的是青年在爱人去世后,遇到乌鸦敲门,他以为乌鸦是死神的化身,便向乌鸦问询起爱人的事,但得到的答复只有一句“永不复焉”。
宛若无尽的螺旋阶梯。
这首诗能证明这个男人确实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或者说,那个神坠的神明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李之鸣一直觉得这个世界的修仙体系很奇怪,上官羽鹭在教他的时候并没有提到灵根这一类的东西,只说先练好身体就好,这一点和李之鸣原先设定的仙侠世界观截然不同,倘若这个世界的造物主只是摘抄了人物设定和剧情设定,但没有复刻原先的世界观呢?
那上官羽鹭的本命法宝应该是什么?也会是那位“神明”的遗留物吗?
永不复焉……
他为什么要念这首诗?这首诗是念给谁听的?为什么要用他的角色设定来创造这个世界?
难道说这个人和他认识吗?
“你说这个男人的发色不是纯黑的?”李之鸣下意识拿起地上的毛笔架在指关节转了几圈,还好墨水早就干透了。
“对,”古楼玉点点头,思索了一下,“像是干掉的狗尾巴草的颜色。”
李之鸣:“……”
这姑娘……亚麻金就亚麻金嘛,还什么狗尾巴草色,人家帅哥神明逼格都掉了一半。
金发的话,难道说是外国人吗?国人的话只能是染发了,李之鸣排查了一圈自己的社交圈,发现根本找不到亚麻色头发的外国人,也找不到留着长发还染了金发的男生。
就是说李之鸣是不认识这个人的,那有没有可能他不是神明,而是一样被卷进这个世界的李之鸣的读者呢?
李之鸣:“楼姑娘,所以你说的神遗物到底是什么?”
古楼玉又在纸上画了几笔:“这个本子。”
李之鸣疑惑道:“这个本子?”
古楼玉指指面前的煤油灯案几以及那些散落的毛笔:“这些都是用它的纸页创造的。”
也是偶然,古楼玉看见那个男人在本子上写下一段话,接着便有泉水从纸页间倾泻而下,填满了整个干涸的河床。
古楼玉还没来得及震惊,便听见那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
“你既然看到了,就去寻找遗落的宝藏吧。”
恍若仙人抚顶,醍醐灌顶。
古楼玉连滚带爬地在纸堆里翻找起来,最终是在一楼倒塌的柜子里找到了两张纸页。
她尝试着在上面写下“煤油灯”,就在最后一笔落定的时候,纸页瞬间燃成灰烬,,余烬里是一盏灯。
“刀不是我写的,我拿到那张纸的时候它直接就幻化成这样了。”
李之鸣思考了一下,所以这个神遗物和马良的神笔一个功效?
一个能创世的神会只赋予祂的遗物仅此功效吗?
李之鸣“楼姑娘,你还有纸页吗?”
古楼玉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我到目前为止只捡到过四张。”
四张纸分别变成了爪刀、煤油灯、笔墨、还有这张案几。
“刀和灯是我在一楼找到的,案几放在二楼的露台上。”楼玉月用物品名称代指这些纸张, “最后一张,是在这个屋子里找到的。”
“就没能再找到别的纸张了吗?”李之鸣追问。
听到这话,古楼玉的表情有些难看。
“你记得你照到的那些影子吗?”她说。
“嗯,”李之鸣应了一声,“你说这些是‘人’。”
“我没骗你,确实是人。”古楼玉把脸埋进手心,“在这么个地方你不觉得人比怪物可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