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看过和做过是两个概念。
湿漉漉的长发将枕下打湿,还不等有什么动作,两人身上全都带着湿气,就连动作都变得笨重。
青萝本就无法忍受这种潮湿,若是在出任务,她将自己埋在泥里、埋在水中都无所谓,但在不执行任务的时候,她不喜欢。
就像房内的摆设必须放置得整整齐齐。
她身上要始终保持清爽和干净,练完武后她会第一时间去沐浴,长发更是能在一日洗两遍。
这会儿,她覆在薛令瑜身上的动作微滞,反倒是扶起薛令瑜的后颈,毫不吝啬地用内力烘干她的乌发。
薛令瑜整个人躺在床上,都已经做好了任由青萝摆弄的准备。
她没经验,想着由青萝主导便好。
却没想到青萝主导的第一件事,却是这个。
薛令瑜:“……”
她睁开眼,带着几分嗔怒和怨怪。
源源不断的内力让她的头发很快变得清爽,连带着身体也热起来。
薛令瑜坐着,身前便是跪坐着的青萝。
高挑的青萝即便是坐着,也比她高出几分。
几乎毫不犹豫地,薛令瑜咬在了青萝的喉间。
原本是想咬青萝的唇和下巴的,可鬼使神差地,薛令瑜的唇触及到了她颈间的肌肤。
那一小块肌肤比别处更细嫩,像是块刚做出来的都发,还冒着热气。
颈间有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瞬间蹿起来,看起来并不吓人,反倒是让人能察觉到青萝的紧张。
贝齿毫不留情地咬在青萝的颈间,就像是兔子咬人那般,牙齿厮磨。
那一小块肉硬邦邦的,咬得薛令瑜牙酸。
应当是疼的吧?薛令瑜想。
但青萝一声都没喊,就连声闷哼都没出。
反倒专心致志地在替她烘干头发。
薛令瑜感到没劲儿,松开牙齿。
那一瞬,她听见青萝很轻很轻地闷哼一声。
是从嗓子眼里逸出来的哼响声,像极了不满足的喟叹。
薛令瑜的手指拂过她刚刚咬过的地方,仰起头问:“其实你也有感觉的,对吧?”
青萝很闷地应了声:“嗯。”
自然是有感觉的,却不是疼,可她也无法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感受。
就像是有蚂蚁在她的肌肤上轻轻爬动,不是一堆,只是一只。
若是千百只蚂蚁的噬咬,只会让她感觉到不耐和烦躁,会轻而易举地挥开或弄死。
但偏偏是一只,在她敏感的肌肤上作乱,挑动着她的每一处神经。
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青萝轻轻地发出一声叹息,略带无奈。
床榻之间没了那股湿气,却更加燥热。
青萝的额头抵住薛令瑜的,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几下,她郑重其事道:“我开始了。”
薛令瑜:“……”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呆子、木头。
哪有人要在这种事之前还要说一声的?
可还不等薛令瑜抱怨的话说出口,青萝的唇陡然覆在她唇上。
粗粝的手指先落在她纤细的颈间。
像是在报复她刚才的噬咬一般,指腹在她侧颈狠狠地摁了一下。
薛令瑜不受控制地哼出一声,就连眉头也皱起来。
薛令瑜被吻得很舒服,但还没到意乱情迷的地步,尤其是被她这样磨了一下,直接咬在青萝的唇上。
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但察觉到薛令瑜燥怒的青萝,动作立刻变得轻柔,带着凉意的指腹在她颈间轻轻拂过。
唇也随之贴过去。
……
青萝的笨拙和青涩也取悦了薛令瑜,起码她知道两人都是第一次。
而第一次,多少带了几分探索的意味。
这种探索让薛令瑜感觉到新奇,可同时,床幔里的两人折腾得满头大汗,脸颊通红。
谁也没有要喊停的意思。
薛令瑜本就是个喜欢新鲜事物的人,她对自己喜欢青萝这事儿接受得快。
但并不意味着当自己的身体要被人探索时,也会接受良好。
可当她躺在床榻之上,青萝的唇像是火点燃了她的身体。
所有的理智都被那把烈火吞噬殆尽。
这个夜晚,青萝和她都走进了一场大火里。
她们都走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夜里,房间里叫了三次水。
直到天蒙蒙亮,两人才缓缓睡去。
但睡着的只有薛令瑜。
青萝躺在身边,双目清明地盯着上方。
当身体的躁动褪去后,理智开始回拢,身侧躺着的薛令瑜正扒着她的胳膊,睡得餍足,看起来像是做了个美梦。
青萝的心底却被复杂的情绪拉扯着,不安却又甜蜜。
刀尖上舔血的人忽地拥有了软肋,仍在悬崖边行走,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却也有了软肋。
多么好笑的一件事。
青萝终于无法对那些叛逃出无相门的人,理所当然地举起刀。
当她的刀再举起来时,也会想起薛令瑜和她。
她不敢想,当十二阎罗发出追杀她和薛令瑜的指令后,她该当如何?
她只能想,薛令瑜的兄长是东华国那位拥有雷霆手段的帝王,而薛令瑜是他最疼爱的胞妹。
即便被誉为天下第一大杀手组织的无相门,在面对帝王威压时也得掂量掂量。
而她一人,无所谓的。
无相门的那些刑罚,于她而言不过是油锅刀尖上滚一遭,自幼便见多了的事儿。
如是想着,她的思绪才慢慢散开。
这种出格的行为让她感到不安,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安慰自己,好让自己也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