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走走走！”

敖西然显然还没从疑惑中走出，答应得断断续续，像一根天线在等信号。

天线戴帽，天线扶正车，天线轰鸣，天线出发。

·

“你为什么喜欢机车？”

“你想吃什么？”敖西然将菜单递给文云，“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没有的话，咱们再换一家。”

在文云纠结味道够不够辣时，听见敖西然回应，“机车的轰鸣声带给我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文云放下菜单，双手平铺于桌面，抬头注视着对面的人。

她没有追问，只见他嘴巴一张一合，向她介绍自己。

眼睛、鼻子、嘴巴、就连耳朵上的折度都与从前相差无异。

人怎么可能不会变呢？

她喜静，他好动。

就像两个固定的丁字路口，怎样都不会变成十字路口穿进对方的横流。

文云是这样坚信的。

当她说出，“我很想你”时，信念自此崩塌。

文云尝试用压紧嘴角来掩饰失态。

面对失态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喝水。

当失态出现就意味着接下来会有更严峻的失态即将现身。

·

待文云甩下站在店门口进行推销的服务员急匆走出商场站在台阶上看行人相攀相笑才恍惚地意识到她栽了。

她栽了？

怎么可能！

可事实是当她看见敖西然为她一根又一根挑鱼刺时就已深陷其中。

她想她再也无法抵抗自己的心，抵抗他对自己的情意。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敖西然借口去买饮料时机从服务员手中接过一早准备好的鲜花。

文云放下筷子，认真看着这个一脸认真的男人，点头，“好！”

敖西然不可思议地望过去，见文云笑得温和，眼中有光，有些激动，“你……你是认真的吗？”

敖西然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要和文云说，包括他的家庭，包括他计划的未来，包括他自己。他以为这只不过是努力的一部分，但却没想到文云会答应。

这让他不经想起她拿帽子的娴熟，仿佛这样的动作已然发生过成千上百次。

可事实是，在他的记忆中，并无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很想你！”

敖西然错愕抬头看向对面的人，不知怎么，他竟感觉到她有些泪光。

不等回答，文云硬着嗓子，“抱一下吧！”

于是，文云想要，文云得到。

·

“怎么突然走啦？”敖西然追出来发现文云站在商场门口失神，不经放慢步伐，轻声走至身边开口询问。

一连问了两遍。

文云嗯嗯两声回过神来，颤着嘴角扯笑，“你怎么来啦？”

敖西然不答反问，“刚刚你怎么了？是我做的让你不开心了吗？如果不开心就不要同意，你自己更重要。”

“我高兴！”文云抬头和他的眼睛对视，坚定道，“敖西然！我很高兴！”

“如果将来注定我们会在一起，那我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敖西然！我高兴！”

文云一遍遍重复，一遍遍抠开自己的心，她想让敖西然知道她喜欢他，喜欢看见他，喜欢有他在的日子，喜欢他给自己挑鱼刺，喜欢他好好。

她喜欢他。

敖西然笑着乐着，拍拍她的肩头以示安慰，“好好好！我知道！”

“文云，我知道你的心意啦！”

文云乖巧点头，“我也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