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封一中建校至今,已经快七十年历史了,又占着徽封市第一高级中学的名号,在徽封那也算是家喻户晓的第一大高考工厂了。
宋予深之前才把自己要转学去徽封一中的消息给温静说的时候,这家伙不知道上哪儿动用什么人脉了,立马飞速地给宋予深推了好几个校群。
乱七八糟的,什么总校群,高二年级群,文科群,应有尽有。
宋予深就加了个校群,状态还是屏蔽的。只是上去看了看公告,说了开学需要注意的事项,什么时候报道之类的。据说这个校群一中的校长也在里面,因此没见到什么无营养内容。
聊天那叫一个装怪整齐,一溜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公告上面说的是住校生尽量保证下午两点之前到学校,因为住校生还有各自的寝室卫生需要处理,下午三点之前要在教室准备好。
时间总体来说,还是充裕的。
第二天,宋予深就起了个大早。
不是她不想睡,而是她太饿了。昨天邹云没有来,她在家瘫痪了一天,就吃中午了一顿,而且还没有怎么吃。然后宋予深就发现,原来饿肚子是真的会咕咕叫。
她自己去冰箱里面扒拉了几个鸡蛋,给自己煮了个鸡蛋挂面,清汤寡水的,一点味都没有。
宋予深也是觉得奇怪,虽然宋毓女士在家的时间不多,但是一般在家,宋毓女士都会自己下厨房的,看着也是差不多这个操作啊。她自己动起手来步骤也是这样的嘛,为什么味道会这么差强人意?!
十分纳闷。
但是她是真的饿,虽然难吃,也还是吃了一大碗,完全就是为了饱腹。
生活费宋毓女士一早就在微信上面给她转了的,也就是现在她完全可以不用给宋毓打招呼,自己就可以自动消失了。
宋予深家到一中还是有点距离的,需要坐十一站地铁,坐过七站到达换乘点之后也可以出站坐公交车晃着过去,大概需要四十多分钟。
宋予深行李没有生活用品,所以她打算是自己早点去,到时候好去准备东西。
因此吃完饭她就直接上楼去收拾了。
当然,理由是这么个理由,真实目的主要还是因为,她不太想在家里面待着了。
等她拖着密码箱出了门,到了地铁站等地铁的时候,才拿出手机给宋毓女士发了条消息。
宋予深:【我去学校报道了。】
宋予深本来打算给温静发个消息的,不过根据这家伙的德行,应该还在睡觉,毕竟以前一起读书的时候,那是不到上课铃响,硬是不见她进教室。
其实宋予深有过一段并不长久的住校生活,高一刚开学的时候,还住过一段时间,后面因为晚自习不用上课,再加上当时就读的学校离家很近,所以后面宋予深就给宋毓女士申请了走读。
大概是由于长久没有注意过宋予深的学习成绩,这次高一的期末考试,宋予深的成绩并没有多理想,顶多算是中规中矩。
宋毓女士虽然明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手上行事倒是雷厉风行,立刻就给宋予深办了转学,让她去住校,估计也算是侧面警醒她应该要认真一点了。
但认不认真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坐地铁倒是挺快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开学的原因,人挤人的。宋予深站得脚麻,干脆去坐公交,结果公交车也是学生挺多的。
等摇摇晃晃到了一中站点的时候,已经是14:37分了。一下车,热浪扑面而来,太阳晃得刺眼。
一中的校门口拉了横幅,往里面看过去的时候,学校还挺大的。
宋予深高一就读的七中位于商业街,周围颇为热闹繁华。而一中的位置就比较偏僻了,但由于并没有临街,因此校园在占地面积乃至于校园绿化方面十分宽阔。
七中跟眼前的一中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而且附近的地铁站就是以学校名字命名的,交通称得上便利。
太阳光线落在塑胶跑道上,虚晃出来的热浪好似形成了一层透明的薄膜,裹在人身上的时候,灼热得让人焦躁烦闷。
操场上人声嘈杂,亲自护送孩子来学校的家长们纷纷开着私家车到操场上等着,满眼热闹得像是集市一般。虽然之前就从宋毓女士那里知道了自己的分班信息,但宋予深还是跑到公告栏确认了一下,果然在高二文九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按照先前李毓的吩咐先去寝室找了生活老师,时间有点紧迫,宋予深都没来得及收拾自己的行李,直接把密码箱丢在寝室里面就准备闪人了。
她果然是来迟了,一中光是教学楼就好几栋,等宋予深摸清楚自己所在的高二九在哪栋楼后,到门口的时候,看教室里面的情景,应该是班主任在交代情况了。
高二九班的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老师,黑板上写着她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姚青。
“我在你们高一的时候教过挺多班级的,看班上也有不少熟悉的学生,那么开学,我来带大家呢,也希望以后的日子大家可以好好相处,多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先自习,选班委的事情晚上再选……”
估计是说得差不多了。
宋予深往门口一站,脆生生地来了一句,“报告。”
不止是姚青,整个高二九班的人都同步地将视线投过去,那感觉就好似她一瞬间站在了人群中央,有人在内圈投来注目礼,接着外圈,再接着外圈,层层叠叠。
宋予深并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因此她懒得去回应什么视线,只看着班主任姚青,等着她发话。
女生个子高挑,白T恤、黑色的直筒工装裤,斜挎着一个白色封边红底带星号的邮差包,整个人往这儿一站,那身形气量端地就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投去注视。明明她这身,那身上挎着的包颜色比之她的上半身,过于饱和,也就是容易吸引注意力,但偏偏就能因为她的这一张脸,让人直接就自然而然的忽略了。
常言道,人靠衣装。但不也是有好看的披块麻布也还是好看的说法嘛。
姚青扫了扫花名册,上面还有两个人没有打勾,因此她笃定道,“是宋予深同学?”
宋予深点了个头,内心暗自想道,果然是只有她一个人没有过来了吗?
姚青将手里面的花名册卷成了筒状,然后说道,“宋同学应该没有近视吧?”
看来是要安排座位了,宋予深摇摇头,“不近视。”
“那你就先坐后面吧,位置刚刚我是简单排了一下,如果到时候有不合适再调整好了。”
宋予深顺着姚青的视线看过去,全班就只有靠窗户的那一排最后一桌是空的了。
别人都有同桌,挺好,她自己一个人坐也不错。她走过去,轻轻拉开靠拢桌子的椅子坐下了。宋予深因为个子的问题,通常排座位的时候都是被安排到最后一桌的,其实她也都习惯了。
姚青继续说,“来几个男同学去一楼搬一下课本,剩下的同学先自习。”
本来文科班男生就偏少,姚青这话一出口,就那十几个男生一个二个那是跟脱缰的哈士奇一样,闲都闲不住,纷纷举手英勇献身。姚青点了几个看起来比较魁梧有力的,叫上出门了。
姚青一走,班上刚开始还安静了一阵,但过一会儿就原形毕露了。
“诶,这个姚老师怎么样啊?”宋予深旁边位置有个女生拍了拍自己前桌那女生的肩膀。
女生回头看她,“我高一的时候,姚老师教我语文,她人挺好的,就是不知道当班主任管得严不严了。”
班上有人搭腔,“谁当班主任都无所谓,不要遇到老田就行,不然天天请你去政教处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