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收收手吧!不然我就要出手了!!!
糸师冴不知道自己在真??鬼门关徘徊了一次又一次,只觉得应该是纳兰谷遥要和他摊牌了,一下子斗志昂扬。
于是这天,校园天台,士郎跳高。
———上锁了~
遥看着上锁的天台大门,神色不明。
本来是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和糸师冴聊,但天台上锁了,她不得不换一个地方。
虽然走廊也很隐蔽,但是走廊有回音,遥没兴趣成为校园新资谈。
遥拉着糸师冴的手急流勇退:“下午放学后聊吧。”
遥是如此对糸师冴说的。
如此慎重………糸师冴抿了抿嘴巴。
糸师冴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都集中注意力听老师说了什么,他在突然发现一直装死的人好像要和他摊牌了。
啧……
镰仓,海边,风大。
遥安排了平野去支开糸师凛一会,理由随便什么都好,给她10分钟和糸师冴独处的时间。
遥没什么其它心思,就是想和糸师冴说清楚一些事情,但又不好意思让别人听到。
平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裂痕,然后整个刃看着都有些破碎。
“不是恋爱方面的,是儿童心理学。”
遥赶忙解释,但是平野还是一副非常沉重胃痛的样子。
遥:嗯…………为什么一副冲击力很大的样子?算了……先搞定糸师冴吧!
海浪一次又一次地打击着沙滩,海风其实没什么味道,甚至风大时还会扑人一脸的沙子。
遥看着规律的潮涨潮落,思绪一下子飘得非常远………糸师冴非常不讲道理。
既要、又要、还要。
按理来说,她应该马上骂醒糸师冴,让他别做梦了,“百依百顺”的错觉只是他们本人想这么做而已。
但遥到底是个正常人,熟读普通人法律。
长叹一口气,遥决定直接些:“糸师冴,我以后会有自己的事业,不会做你的保姆、经纪人、最好的朋友、最坏的敌人………虽然说出来非常羞耻,但我对足球并没有特别的感情,所以请不要试图操控我的人生。我仅仅是你的一个小学同学而已。”
遥没有质问糸师冴为什么想要操控自己,这样的事她以前遇到的很多,着实不想再听到那些突破人廉耻的东西。
作为拥有一张建模脸的女人,她在三次元受到了很多的优待,自然也遭受到了很多的变态。
颜狗们舔的时候,完全没考虑过他/她们的发言给颜王带来了怎样的心理阴影。
[什么叫单纯为了做狗?]
[什么叫被打得很爽?]
[什么叫就是这个看垃圾的眼神?]
……
………
往事不堪回首,糸师冴已经是遥遇见的所有人当中很正常的那种,乍一瞬间,遥竟产生了历尽千帆的恍然。
本来遥不应该点出他的行为,并且最好的做法是把糸师冴陡然的亲近行为当做全当做不知道。
等长大就好了,但现在糸师冴一副应激的样子………唔…………
还是解释清楚吧。遥扶额头痛中。
这也是她在纳兰谷的学生时期,跟个机器人一样的原因。
问就是自我保护,问就是人格保全。
但看着糸师冴发呆的样子,遥心软了———难得也是坚定做自己的人,还是讲明白吧……
糸师冴明显除了嘴巴之外,都是个正直的人,早点说破,还是好朋友。
今天的海风很大,吹得遥头发乱飞,糸师冴突然觉得遥变得离他很远———她总是这样,别人都说糸师冴是个异常理智的人,但糸师冴觉得遥才是。
害羞也好,狂热也好,她总是那么平静地看待事情的结果,不为所动。
“你从一开始就发现了?”
“嗯。”
“为什么不点出来?”
“因为我并不讨厌。”
糸师冴大脑发愣,什么叫并不讨厌?!?!你说什么来着!!!
然后他又听到遥接下来更震感他三观的话。
“你只不过是想成为我唯一的朋友,又不是想要把我关起来,只当你一个人的朋友。你对我最大的攻击性也不过是语言上的冲突,甚至还时不时提醒我要警惕一些,没有限制我人身自由,更没有强制要求我做什么………所以,你是个好人。”
好危险的发言……她以前都遇到过什么……糸师冴半天才回过神,
这……她还好吗………反应过来的糸师冴猛地抱住遥。
“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略带颤抖,但是眼神总算有了点正常人的担当。
大概。
大概是经常运动的缘故,糸师冴的发育曲线直线上升,但遥却依旧迟缓,仅仅一个学期,就和糸师冴拉开了一个头的距离。
他的衣服上没有运动少年特有的酸臭味,嗯……相当不科学,要知道记忆中的男同学哪怕隔了两米,味道也是大得惊人。
察觉到自己说得有些激动了,遥平复了一下心情。
“嗯,我的阙值还蛮高的……有点失控了而已,以前不会这样的。”
以前的遥心如钢铁洪流般坚硬,但自从分成了三份,过上了正常人的好日子。也不可避免地软弱了下来。
“报警吧。”
遥抹掉微微浸出的泪花,迷惑道:“报警有用?”
糸师冴沉默了………
没有用。
这是基于糸师冴对这个逐渐腐朽国家的基本认知。
保守、固执、以及认知固化。
“啊。”
糸师冴笨拙地抬手放到遥的肩膀上,轻轻拍打。
海风吹得他的眼睛有些疼,似乎还翻了点滢光,但他除了愤恨之外,竟做不到任何其它事情。
无力软弱真没用……
但就像遥不会安慰糸师冴开除了老东家之后怎么办,糸师冴也不会强行共情已经走出来的遥。
只是他手掌的骨骼轮廓又明显了几分。
“说到底,你根本不知道最好的朋友是什么样子吧。”
糸师冴本来想说的是“最喜欢”,但鉴于遥只言片语形容的过去,他没有用那个已经被玩坏的词。
“听好了,纳兰谷遥———没有人能逼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家人也不行,你要忠于自己。”
海风渐小,遥乱飞的发丝终于安静下来,没有继续往糸师冴的怀中涌去。
突然———糸师冴感受到腰上多了两条手臂,不紧———似乎轻轻一扯便能挣脱。于是呼吸愈发轻浅
“当然啦。”
遥的声音不再沉闷,带了一丝轻快。
“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想到了上学初,遥那些离谱的家庭成员,那护短的样子,像一只终于回归天空的小鸟,孤独的笼中之鸟终于回归了庇佑她的族群。
糸师冴不自觉嘴角翘起了一些。
遥抬头展颜一笑:“我对自己真的很好。”
灼灼其华,糸师冴竟有几分发愣。
“琉璃樣!”
打破平静的,是狂奔过来的平野。
他神色焦急,把糸师凛抡在手中,看得遥两人发愣。
“本丸出事了。”
遥脸色骤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