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曾几时,他们也是这样护着她们的。
遥看着长谷部的发旋发愣,突然很想像青空那样不管不顾地发脾气,逼迫这些“前监护人”做出选择。
但…………没有意义。
“果然,懂事的人才知道很多事情不必强求,没有必要。啾啾如果在的话……大抵会如此想吧。”
长谷部眼中划过焦急———不是这样的!
遥抬头看向其他也俯身道歉的刀男,很想发怒大吵一番,但可惜的是———她的怒火像空瓶的煤气罐———悄无声息。
刀男们哪怕低头,也依旧坚定维护着五任。
遥突然觉得世界太糟糕了。
“善良的人永远在退让。”
不知是在说谁,或者二者都有。遥突然心中一松……说到底,她来质问,不过是心里的那点不甘心。
不甘心大部分刀剑选择了五任,不甘心对方闯下大祸,依旧被无条件保护着。
遥刚想张嘴,但又突兀停下,不知想到了什么。
最终遥什么都没说,只是抿出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微笑。
淡淡的,看不真切却实打实扎地飘出了恶意。
三日月猛地抬头,发现遥完全没有掩饰自己———她身体前倾,动作似侧耳倾听。
瑰丽双瞳中颜色似乎在不断变化———那是怜悯、是可惜、是感叹。
“我一直以为啾啾是有执念的,但现在看来我还是小瞧她了。”
如果五任再这么作下去,是不是这个本丸很快就会分崩离析了?
那时候再伸手把刃拉出来,才是完美解决五任的这个历史遗留问题的通关方式。
遥一直以为啾啾不争是体面———现在想想,啾啾只是在等待138686A本丸自我毁灭罢了。
她不在乎这过程中刀剑们怎样煎熬,会如何在再一次被辜负中受伤———啾啾只知道自己会成为“救赎”,一个完美除掉“腐烂伤口”的贴心棉袄。
“呵,我果然还是太心软了,居然会和你们说这么多。”
遥觉得自己太多嘴,竟这么轻易露了破绽,但现在也不在意是了。
珍惜每个能开口和你说实话的人,虽然难听但实实在在在拯救你。
遥后面便闭嘴没有再提追责什么的。
她拉拉长义帅气的披风,示意对方正常谈判吧,后面便真的什么都没说。
哀莫大于心死,悲莫过于无声。
遥相信刀剑,亦相信五任。认同刀剑的品格,也同样对五任不抱希望。
沉默———便是最好留言。
长义和原来的同事交锋了几轮,心中也有些不忍。
无关对错。
对刀剑而言,职责便是守护主人———只有选择。
谈判完后,遥飘忽地从13868A本丸像幽灵一样踩过已经许久未踏的道路回去,明明是也生活了几年的地方,现在是这样陌生。
一样风景的桥廊,一样的脚步竟生出了别样的滋味。
遥突然抬头猛地向天守阁看去,窗边似乎有人影来不及躲闪,向后倾倒消失。
半响。
“长义,我好像变坏了。”
遥语气淡淡,带着些许惆怅。
突然的话让随行的长义不解。
“没什么,只是觉得人类真是没有下限的物种啊~她是,我也是。”
……
…………
………………
……………………
回到自家后,遥便马不停蹄地展开工作了。
先是在青空的抗议下,把人踢回学校学习,名曰:人类化训练。
没办法,刀剑还是太纯粹了些,呆在一起容易被宠成“糖”。
青空还是去外面多经历些妖魔鬼怪,进修一下心智,顺便把现世的各个产业整合一下。
再不打理真的越做越强,引领世界进入科幻时代了。
和世界意识关系太好就是这点不好,顺风顺水地可怕。
“周末再回来打工———啾啾的事情既然不急,那就稳妥点,先花点时间布局,反正现在我们不急。”
青空气得要咬人———“这不是你向胡老师举报我的原因!!!”
遥呵呵一笑,她还不知道青空吗?
努没努力,都是纳兰谷,谁不知道谁。
“趁年轻多学点知识,没准以后就用上了。再说你胡老师教的都是有用的本事,别的不说,光能增加战斗力这一条,我们都很支持———”
对吧~全家最菜、除了啾啾最容易被绑架的青空崽~
刀剑战斗力非人,遥身上随身带各种奇妙小工具,平时还坚持与刀剑手合提升自己———『魔眼』更是战斗侧的利器。
青空一双阉割版的『三眼』能有什么用?
“现在你弱———自己就能随随便便把自己干掉。”
遥叹息着,抵住青空“卖萌”的拥抱,轻易把人拿捏住然后捏了麻筋,放倒一只人。
“总之先开个脉,检查检查身体吧。”
“等等等等等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还没准备好——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