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谦的神色突然变得异常慌张，嘴唇哆嗦了几下，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刚到。”

见小诵脸色越来越差，他怯生生地补充道：“有...有什么事吗？如果我见到他，可以转告。”

小诵按下另一个按钮，大银幕缓缓降下。“昨晚他还错了胶片给片商，现在对方急着要。”她越说，小谦的头垂得越低，“他们担心有人会偷拍制作盗版。”

林昭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联想到昨晚两人的对话和育哥闪烁其词的态度，她大概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小诵，你在哪？来门口取一下东西。”对讲机里传来呼叫。

小诵正要带着林昭阳离开，小谦突然开口：“那个……我带她去找育哥吧，你等会儿还要工作也不方便。”

小诵狐疑地打量着他，确认他没有什么恶意后，对林昭阳嘱咐了几句便匆匆离去。

小谦抱着摄像机走向林昭阳，犹豫许久才低声问道：“昨晚你离开之前……有没有看见谁进过这个影厅？”

见林昭阳面露疑惑，他将摄像机举到两人之间，按下了播放键——

画面中正在录制电影里一个被蒙住双眼、尖叫不止的女孩。突然，伴随着育哥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画面天旋地转。摄像机似乎摔在了地上，镜头歪斜地捕捉到深蓝色的牛仔裤面料，以及育哥连滚带爬向后躲闪的狼狈身影。

他脸上的表情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双眼圆睁，嘴巴张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他拼命抓着座椅向后倒退，仿佛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

“啪”的一声，画面陷入彻底的黑暗。

录像到此戛然而止。

放映厅里寂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小谦颤抖着关掉摄像机，脸色惨白如纸。

“我昨晚在放映厅睡着了”他声音嘶哑，“今早起来，育哥就失踪了。”

林昭阳注视着黑暗中沉寂的大银幕，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缓缓爬升。

不知为何，昨晚那个穿着褐色布衣的佝偻身影，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