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两人离开育哥的住所，走向地下室入口。

狭窄的楼梯向下延伸，潮湿的霉味混杂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每往下走一步，温度就降低一度。小谦和林昭阳一前一后，脚步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发出空洞的回音。

他们低声商量了一路。无论扶桑嫂是否已经盯上林昭阳，让她独自住在旅馆都太过危险。小谦了解小诵，知道她心软，在危险解除前一定会收留林昭阳。

林昭阳心里清楚，在恐怖片的情境里独处无异于自寻死路。尽管不好意思，她还是接受了这份好意。

走到摩托车前，小谦刚掏出钥匙，阴影里就晃出两个人影。

“阿谦，你大哥跑哪儿去了？他不接我电话。”

两个混混堵住了去路。穿花衬衫的男人显然是头目，一只手随意撑在摩托车把手上，姿态放松却彻底断了小谦的退路。另一个手里拎着棒球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

小谦的身体在看见两人时瞬间僵硬。他犹豫着，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扶桑嫂杀人的猜测。“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们两个想耍我啊？”花衬衫男人恼了，“让你们去拍的电影现在在哪？”

小谦努力稳住声音：“现在影院检查得很严格……”他眼神飘忽，难掩心虚，“钱的话，我会想办法还给你们。”

“砰！”

铁棍狠狠砸在摩托车左侧车灯上，玻璃碎片四溅。林昭阳下意识后退半步，一块碎片擦过她的鞋尖。

“我不要钱。”花衬衫男人俯身逼近，浑浊的呼吸喷在小谦脸上，“我要在电影上映之前就拿到枪碟。”

他带着另一人转身离去，脚步声在停车场里回荡，笃定小谦不敢违抗。

事实确实如此。

摩托车在夜色中疾驰，小谦载着林昭阳直奔影院，风刮在脸上冷得生疼。

林昭阳紧紧抓住后座扶手。她知道返回影院危险，但坐以待毙只会让厉鬼逐步摧毁她的意志，于是果断拒绝了小谦送她回去的好意。

她大概了解这类厉鬼的模式。

它们通过不断制造恐怖，绝望的幻境瓦解人的精神防线，让人陷入恐惧后逐渐崩溃。也只有精神崩溃时，厉鬼才能真正伤害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