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再让我试一次好吗?”演员向导演深深鞠躬,脸上写满卑微的祈求。
“再不行你就换衣服回家!”导演扭头就走。而被连累挨骂的洁更加不满,上前猛地拉扯她背后的威亚绳:“这有什么危险的?很安全的好不好!让你试几次了?这段戏你砸了多少次你自己说!”
“大家都在等你一个人!到底还拍不拍啊!”见演员依旧沉默,洁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气急败坏地挥手,“都准备!最后一次!”
“啊!啊!——救……救命!”这一次,演员的喉咙像是真的被扼住,断断续续的呼救配上挣扎的动作显得异常真实。
导演坐直了身子,却抬手示意继续拍摄。
监视器里,演员痛苦扭曲的脸让他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拍摄花絮的镜头从导演脸上移开,转向半空中挣扎的演员,却意外捕捉到她头顶一根断裂的保险绳。
镜头慌乱地在微笑的导演、工作人员与垂死挣扎的演员之间切换,镜头后响起一个惊慌的男声:“阿洁!阿洁!”镜头转向正在核对剧本的洁。
“你快过来看!快来看!”镜头颤抖地对向半空中断掉的保险线,镜头后的骂声在镜头清晰的一瞬随之而来:“线断了。”“妈的完蛋了!”
“停!停下!保险线断了!”
镜头猛地垂下,对准了演员充血猩红的双眼,与狰狞的面部。
“夺哥!保险线断了!快放下来!快!”片场一片混乱,导演和工作人员冲上前去,但为时已晚。
演员猩红的双眼仍死死盯着镜头方向,脸上的特效妆容此刻显得无比诡异——她的嘴角和头顶开裂,在这张恐怖的面具背后,那双含泪的眼睛在血色中透出真切的怨恨。
镜头剧烈闪烁,在她惨死的脸上定格片刻,随后画面彻底熄灭。
嘈杂的片场声音戛然而止。
电视机屏幕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映出林昭阳和小谦苍白失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