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惨叫声持续着,却逐渐微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下下沉闷的、令人牙酸的砍砸声,仿佛在肢解什么厚重的东西。温热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液体,缓缓从她椅后流淌过来,漫过她的鞋底。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浓烈的血腥气充斥鼻腔,林昭阳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发出绝望的嘶吼。麻绳深深勒进皮肉,磨破了手腕脚踝,火辣辣的疼痛她却浑然不觉。
胖女人脸上的笑容依旧那么“温和”,在昏黄的光线下,像一张精心绘制却毫无生气的面具。她接过同伴递来的一个银质托盘。
托盘上,盛放着刚刚取出的、还在微微颤动的器官,粘稠的血液和组织液顺着盘边滴落。当林昭阳的目光触及那缠绕的、带着内容物的肠管时,空气中似乎瞬间弥漫开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粪臭味。
她瞳孔紧缩,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浑身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颤抖,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
鲜红的血与银盘冰冷的光交错闪烁;卡洛琳在大厅干呕的惨白面容;赛吉奥受辱时含泪望向她的眼神;处刑场上四处弥漫的焦糊味与濒死的哀嚎……无数记忆碎片同时侵袭着她的感官。
她甚至看见,亚特似乎就站在女人身后的门框阴影,朝她伸出右手轻轻动了动手指。
她的酒精依赖……开始出现幻觉了。
林昭阳几乎将下唇咬烂,咸腥的血味在口中蔓延,但眼前的幻象并未消失。
意识短暂清醒时,她看见胖女人用叉子稳稳刺起盘中一团模糊的血肉,不由分说地、用惊人的力气钳住她的下巴,强行掰开了她的嘴。
林昭阳瞪大的双眼里布满血丝,泪水混着绝望无声滑落。视线涣散中,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午夜梦回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身影,从喉间艰难地挤出破碎的气音:
“……卡洛琳……对不起……”
冰冷的而粘腻的肉块被强行塞入口腔,抵住喉头,生理性的吞咽反射无法抑制。
意识到发生什么后,她猛地偏头干呕,混杂着唾液的血丝从嘴角溢出,眼中渗出泪,口腔里残留的异味和血肉的黏腻感让她再次剧烈地反胃,拼命想将东西吐出来。
但他们没有给她任何机会。
更多的手伸了过来,冰冷而有力,死死固定住她的双臂和头部,强迫她维持着仰头张嘴的姿势。
像一只在巢中待哺的、无法反抗的幼鸟,等待着……
来自“母亲”的喂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