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噗——咻！！！”

普格斯利的剑尖划破了温斯蒂左臂上的血包装置。

法斯特为了逼真效果，在里面灌满了人造血液，并设置了高压。“动脉血”喷溅而出的瞬间，便贴心地关照了前四排每一位观众的脸。

“我的天！哦——！”那位女士尖叫起来，徒劳地试图擦去脸上鲜红的斑点。

然而下一秒，温斯蒂“斩断”了普格斯利的左臂，普格斯利则“划开”了温斯蒂颈间的“血管”。

“嗷——！！！”

“不！我的新裙子！”

“见鬼！这简直……”

观众席惊叫与怒骂混杂，人人满头满脸皆是触目惊心的红。那位衣裙被染透大半的女士顶着满脸血浆转过头，语气复杂难辨：“……谢谢。”

“不客气。”

舞台上，仍在飙血的两人面向观众。温斯蒂声情并茂地吟诵：“骄矜的死神啊！在您永恒不灭的巢窟里，正举办着何种宴席？”

她丢开手中的剑，双膝跪地，神情虔诚如殉道者：“亲爱的奥菲利亚，请张开你的怀抱——！”

紧接着，从她喉中发出近乎真实的、被血液堵塞气管的咯咯声。在几次艰难的吞咽挣扎后，她终于失去所有力气，缓缓倒伏下去。

林昭阳几乎不敢相信地捂住了嘴。

那喉管呛血的声响，是她被询问后下午随口教给温斯蒂的。当时温斯蒂只是平静地说“好奇”，没想到她竟将其融入演出，化作这场谢幕的最后一笔。

这场以绝望与涅槃收尾的演出——

是献给她的。

“Bravo！！！”戈麦斯率先按捺不住，起身用力鼓掌。亚当斯全家都站了起来，包括心情复杂、眼眶发热的林昭阳。

莫提西亚望着台上出色的孩子们，感动得无以复加，声音依旧优雅，却掩不住颤抖：“Bravo！”

林昭阳望着台上已然起身、向观众致意的两个孩子，将手拢在嘴边，跟着戈麦斯与莫提西亚喊道：“Bravo——！！”

台上，温斯蒂似乎听到了这一声。她借着鞠躬的动作，极轻地抬眸，朝林昭阳的方向望来。

顶着一身猩红与苍白的面容——

她轻轻眨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