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不到这里。”温斯蒂说着，坐上了室内中央冰凉的大理石台面。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戈麦斯他们？”林昭阳跟着坐上石台，不解地问。

“没有证据。而且宾客都在，派对会被毁掉的。”温斯蒂垂下眼眸，“等派对结束……我再告诉他们。”

戈麦斯……莫提西亚……

他们知道真相后，该有多难过。值得平达如此大费周章的，必定是地窖里的家族财宝。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针对他们数十年思念的、彻头彻尾的骗局。

利用至亲的渴望来牟取钱财。

林昭阳的拳头悄然握紧，下唇被咬得发白。

“这群骗子，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温斯蒂闻声，瞥了她一眼。眸中那层失落的冷意似乎消散了些许。她嘴角勾起一个堪称温和的弧度，轻声道：“谢谢。”

“有时候，我真希望你也是亚当斯家的人。”温斯蒂移开视线，“像是我的……小姨之类的。”

“为什么不能是姐姐？”林昭阳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我更希望只有我一个。”温斯蒂无意识地抿了抿唇，低头看着脚下苍白的地面。

难怪她总爱和普格斯利玩那些“置对方于死地”的游戏。亚当斯家的爱意如此浓烈，占有欲亦深入骨髓。

他们习惯用极端的方式表达亲密，同时宣泄那一点点被分走关注的不满。

“林……”温斯蒂轻轻打了个哈欠，眼中泛起倦意。她看向林昭阳，语气难得带上些许好奇，“你不会跳舞吗？”

“会一点。”林昭阳慢慢搓了搓指节，“我只是……不想和别人跳。”

“你在想你的亡夫？”温斯蒂一针见血。她说着，已侧身躺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

“……嗯。”林昭阳顿了顿，扭头见她已合上眼皮，便解下自己的披肩，轻轻盖在她身上。

“能讲讲你们的故事吗？”温斯蒂眨了眨眼，“我需要一个睡前故事。”

林昭阳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时，声音很轻：

“我们在城堡中认识。他叫赛吉奥·法西提，是意大利人，伯爵的长子。他有一双温柔，清澈的眼睛。一头棕发，连那些长长的睫毛也是浅棕色。当窗外的光照进大厅时，它们会变成……阳光般的金色。”

身旁传来温斯蒂逐渐平稳、轻缓的呼吸声。

林昭阳停下叙述。看着温斯蒂闭目安睡的模样，她伸手将披肩的一角掖好，随后收回手，静静地坐在原地。

月光如霜，浸透了她的轮廓，在地面投下一道沉默的，孤寂的影子。

就在这时。

温斯蒂无意识轻轻动了动身。

地面上那道几乎和地面融合的小小影子显露出来，仿佛与那道孤影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