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到城堡，只搬走了少量属于自己的物品，坐进那辆老轿车，驶上了一条背离城堡的道路。

自始至终，费斯特都躲在二楼房间里，门紧锁着，连同楼梯上拉起的警戒线，彻底隔绝了所有接触的可能。

他透过窗缝，偷偷目送亚当斯一家离去。

林昭阳没有错过那道视线。在引擎发动、车辆即将驶离的刹那，她从敞开的车窗探出身，左手抓着窗框，右手朝着费斯特藏身的方向，精准地竖起中指。

二楼房间的窗帘浮动，那抹黑色的影子躲进了帘后。

“林。”身后传来莫提西亚的低唤。

林昭阳转回身，脸上针对费斯特的怒意迅速转化为迟疑与心疼：“莫提西亚……”

“妈妈……”温斯蒂意识到什么，伸手抓住了莫提西亚的手臂，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慌乱。

莫提西亚温柔地将她的手推下。

“你也看到我们如今的处境了。很抱歉，我们恐怕无法再继续收留你……”莫提西亚垂下眼眸，忧伤如一层黑纱般笼罩着她，却仿佛本就属于她的一部分，“我会为你寻找合适的寄养家庭。毕竟我们现在……已经身无分文。”

林昭阳心头骤然缩紧。酸涩混着被遗弃的恐慌窜遍全身血液，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手脚冰冷，语无伦次：“不……求您了，夫人，别丢下我。我可以在外面做工，乞讨，做什么都行！我会帮忙支撑这个家。我什么都不需要，只想留在你们身边。”

她止不住因酒精依赖发作而打颤的牙关，也来不及看众人的反应，匆忙从包里摸出酒瓶，仰头灌下几大口。

稍稍平复后，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见莫提西亚带着些许歉意的回应：

“亲爱的，请原谅我的自作主张。我只是不愿让你随我们一同受苦。但既然你坚持……”莫提西亚苍白修长的手轻轻覆上她仍在微颤的手背。

林昭阳看向她，那张美丽而优雅的脸庞，嘴角的弧度正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温和的幅度，“亚当斯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