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计命运浮动点数:921283】
【转化得到命运之力:92128】
【余命运浮动点数:3】
【总计命运之力:104668】
【总计世界创建点数:22】
【特殊物品:3】
【结算完毕】
雪盲就是这种感受吧,大概。
林青记忆清晰的那一霎,眼泪就汹涌地打湿了视野。
白茫茫的魔方内部只有他一人,四方围绕着柔软的命运之力。
他却说不清心底的滋味。
第一次困难世界收获颇丰,他完成了令人疯狂的“十倍成就”,朝他当初与魔方约定的千百倍,又近了一步,和普通世界的奖励不是一个量级的。
但林青并没有想象中的快乐。
完全沉浸时他基本上不记得过往的事情,把那一段十七年的人生当成第一次活着那样度过,乍然剥离了南国世界,现实告诉他那只是一场短暂的相逢。
两段从小长大的记忆几乎完全重叠在一起,林青拼命回忆着原世界里自己的点点滴滴,只为了提醒自己不要记混。
似乎在一次次轮回后,他失去了什么东西。
又得到了越来越多。
漫长的不同人生叠加在一起,渐渐构成山一样的压力。
他似乎还是他,却又不再是原来的他,命里有二分之一在流落的北地、呼啸的风雪中逃亡,有一个醉心于功名利禄的男人曾经在年少时一遍遍许诺会待他好,他曾经相信,又曾经失望。
他的心已不再年轻,渴望着年轻时的姿态和心性也再也不能回到当初的无忧无虑。
林青躺倒在魔方地板上,毫无形象地蜷起身体。
完全沉浸条例带来的十七年记忆,简直如同一次后遗症般的灵魂冲击。
…
几日前,周行致坐在狱中,等着午时被拖走行刑。
但在距离死刑只剩一个时辰时,狱门被打开,他跪领了朝廷命官宣读他复职调任、戴罪立功的圣旨。
生死颠倒不过一眨眼之间。
最是无情帝王家,周行致原以为应该会感到轻松,可他半点兴奋也无,只是静静听完了全程,然后一声不吭地看着狱卒过来解开他的镣铐。
“恭喜将军。”读诏书的官员摆出笑脸。
周行致心知这个官员又觉得他有用了,所以拿出久违的客套架子来恭维。
他冷冷地站起来,侧身经过官员身边时停了停脚步。
“你可知我为何免了死罪?”
官员笑道:“是了,恐怕整座南都城现在就只有将军不知道。说来怕有几分传奇,今日上午你的前妻骑马拦住了皇上的出猎队伍,身穿丧服,用治国理论向皇上替你求情的。天子英勇贤明,当场纳谏,命下官写了诏书。”
“将军就算不听我说,出了这扇牢门多走几步,也能听得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件事。”
“你的话本可又更新了,”官员多嘴调笑道,“真是苦了说书先生也。”
周行致发怔地看着官员。
官员还以为他是大喜大悲没缓过来,劝道:“早些回去沐浴休息吧,你不日就要离京呢。”
“三青……我的妻子现在在何处?”周行致改口道。
“噢,我不清楚。”官员却对他耸耸肩。
周行致盯着他,心一沉,大步离开了死牢。
…
孟平良在家中读经,忽然门子来报,周行致从侧门投帖。
这使他感到疑惑,按照朝廷的赴任诏书,周行致理应在三天内离京,最不济也是七天以内,怎么会这么久还逗留在南都。
从他侧门投帖子是一种比较隐秘的拜访方式。
他让门子放周行致进来。
周行致一见他,当场双膝跪下,朝他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
“求您教我一个办法!”男人雄健的身躯跪在地上,竟有一分可怜。
却是走投无路的模样。
孟平良的妻子远远望着这边,手绢一湿,是情绪忽起难以避免抹泪了。
老臣唉声叹气地托他上半身起来,发现男人的额头竟然染了一片红,再看粗砺的地面上果然是有血迹。
“你又想要老臣教你什么?”孟平良触目不忍,“如今这步田地,不是你自个儿走出?”
周行致刚张嘴就涌泪,喘息着哭噎,刚劲的声线颤抖不已。
“只求您教我救我的妻子!自从他进入宫中,下官四处打听,七日没有听闻他的消息……有太监说见到,见到了他的尸身运出亲卫的训练营……”
孟平良一时失语,他的妻子上前扶住周行致。
眼看周行致情绪激烈,妻子知道他是大悲上来了,就代他问孟平良:“平良,你可有法子?”
孟平良没有什么把握:“此事需得求皇上,你的前妻如今只是平民的户籍,又冲撞圣驾,道理在皇上手中,你与他没了夫妻身份,只怕难办。”
周行致的泪水终于夺眶而流。
“求求您了,”他冲破孟平良妻子的手臂又在地上重重磕头,呜咽着,“我十六年前就与他生死相许,我不曾料我竟害他至此!”
“哪怕是他的尸体,我也只愿再见他一面……”
妻子拦不住他,地上很快铺开一滩小小的血泊。
像鲜艳的红梅绽放那样凄美。
孟平良默然了很久,留下一字“好”,匆匆掩面离去。
老人自觉也不是个光彩角色,生生看着周行致一家成了现在模样却迟迟不出手相助。
官升三品,家破人亡。
他怕再看周行致磕两个头,就当场老泪纵横。
想当年年少,侍奉北国之时,他尚有半分林青拦驾死谏的匡国豪情,如今意志萧索成这般模样,何其可悲。
妻子连忙在周行致耳边不停说:“他答应你了,答应你了,莫再磕头也。”
男人才慢慢停下,额头抵着地面的血洼,一声不响。
健壮的躯干颤抖得似冬风里的老树。
两日后。
京中有民众传闻在郊外看见红缨帅火化尸体,收起骨灰匣离开的情景。
…
一去经年。
南国世界里,鹅毛大雪飘飘扬扬覆盖了北地。
谁也料不到,在黑虎与南国分疆而治短短二十年后,东北方居然会崛起一支凶悍的民族,秋风扫落叶一样打垮了骄矜的黑虎国,随后又撵得南国朝廷继续向南逃窜。
民众的哀嚎被淹没在雄心勃勃者开创历史的尘埃里。
这个吞并了黑虎的国家,名叫金乌国。
金乌国却并没有如愿统一整片地区,这个国家在前十年秋风扫落叶,后五年却如同碰壁,屡战屡败。
只因一北一南各有一支顽强的势力在盘踞。
南方的势力倒还好说,那是南国残余凭借着衰亡的大朝廷留下的资源,在努力地生存。
毕竟老虎虽死,余威犹在。
但是北方这支势力却仿佛凭空出现,成了生生插在金乌国心脏中的一根刺。
金乌国皇帝因此整日在龙榻上翻来覆去。
要知道这支北方军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地盘,根据地散落,只是一群拿锄头养牛羊的草民在作战,却比钢铁还刚强,比沸水还滚烫。
最终金乌国决定和谈。
使者来到的时候,却发现南国议和的使者也后他一步到了。
那是一片荒草丛生的地方,一顶孤零零的营帐扎在营地后方。
一个鬓角有些花白的男人蹲在帐前擦枪,那抹被血染得暗色的红缨让使者感到了压力。
男人抬头看他。
“你先来,你有什么事?”
使者立刻决定抛却准备好的长篇累牍,开门见山地说:“金乌国国主派我来询问让您归顺的条件,再打下去,民不聊生,对你我都不是好事。”
男人把沾染红黄之色的布扔在一旁。
“停战可以,归顺不行。”
使者表示:“这会让我国很难做,大帅也明白,您的势力就处在我国腹心。”
“你的国主连这点胸襟也没有吗?”男人笑了笑,“我只是说归顺不行,又没说联盟不行,没说和平共处不行。实话告诉你,我想要的只有自由,除此之外,我们能和谈的余地多了去。”
使者讶异了一下,随后拿出第二个条件:“联盟也是可以的,国主对您的英才十分仰慕,愿意将最心爱最漂亮的七王子……”
男人举起手掌,示意他停止说话。
“联姻不行,认养子可以。”淡淡的语调给出了答案。
“额,”使者有点尴尬,“我,我需要思考一下再答复你。”
“下一个。”男人满手湿水地抛开血淋淋的擦枪布。
第二个说话的是来自南国军方的使者。
“飞鹰大将军说了,”另一个使者道,“和您联盟可以,但是要先交出骨灰。”
金乌国使者悄悄竖起耳朵。
“免谈,那个兔崽子脑子该清醒清醒了。”男人道。
“您不能这样说我们的剑将军,”南国使者撇嘴,“将军忠心报国,您比起他差得远了。”
周行致哈哈大笑。
“将军还有一件私事托我转告给您。”
“说!”周行致面带笑颜洗耳恭听。
使者附在他耳边:“将军说,倘若是他先遇到三青,他不会让自己的老婆遇到一丝丝苦楚。”
周行致笑容有点淡了。
“他以为他就配得上三青吗?”
“你是剑奴的心腹?不妨帮我也转告几句原句吧。”
“你怕是不知道,在我和三青的整个交往生涯里,三青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他既是我的父亲又是我的母亲,既是我的未婚妻又是我的军师。”
周行致仰头看了看刺目的白色太阳。
目眩神迷。
“不论我做什么,在他面前都像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我根本提不起勇气去爱他。”
一世红缨帅,原来只是个爱情上的胆小鬼。
在离婚后,在牢狱里,他将自己的脆弱看了个通通透透。
“你还小。”周行致的眼光闪了闪,最后垂下去。
白鬓男人缓慢地向剑奴吐露自己深藏多年的隐秘:
“等你渐渐长大,就会知道三青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不够理智,不够成熟的人,不可能配得上他。你觉得你足够爱他了,也不过是他单方面的容忍你而已。”
“当年的你不配,当年的我也不配。”
…
山外。
一抹白色的影子急速掠过。
影子停下来的时候,可以看出是一只白狐。
那狐狸的桃花眼里充满灵动,似是个吃过人的角色。
它咂摸了一下嘴巴,觉得又有点饿了。
“唉,还是遗憾好久以前的那次南国旅游啊,两个那么好吃的男人,就这么从我眼皮底下溜走了。”
雪狐扇了自己一爪子。
骂道:“叫你贪!两个都想吃!结果最后只在逃跑路上吃了那个青楼女人。”
“算了,好歹也是块不错的肉,增了我不少修为。”
它的声音在山林里悠悠飘散。
“可还是馋啊。”
“夫人,你不知道你闻起来有多香……”
***任务完成评定***
不合格→合格级→优秀级→卓越级→完美级→历史级
合格:基本任务完成,字母评级加一个大档(如F→E)
优秀:基本任务完成,并且整体值得夸奖,字母评级两个大档(如F→D)
卓越:亮眼地完成了任务,字母评级三个大档(如F→C)
完美:无可挑剔地完成了任务,字母评级四个大档(如F??B)
历史:创造历史的完成效果,字母评级飞跃五个大档(如F??A)
***世界完成评定(又称十二级字母评定)***
F→E→D→C(及格)→B→A→S→SS→SSS→R→SR→SSR→UR(封顶)
F→E→D:世界攻略失败,该次穿越得不到任何奖励
超越UR:该世界达到超顶成就,得到额外点数和特殊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