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潦草画了个笑脸。
“林也没看到你的遗言,他在你昏迷之后不久就不见了。”陆星说得委婉,但他们都明白真相。
世界线全都融合了,他们回到了逮捕了幕后黑手的一月二十七日,由于大众不知道的原因,院长“暴毙”了。
诸闻效等人离去了,周圈离去了,林也也离去了,要不是楚封寻没多久就醒了,递给他们这张纸条,一切都会消散,直到不该属于他们的记忆被琐事覆盖。
他们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一切就像梦一样。
没有消除他们的记忆,大概就是对他们最大的仁慈和认同。
牧野握紧手,淡笑一声。他当时其实还感知得到周围。
他知道林也抱着他飞向了远处,是个四周没人的地方,虽然一动也动不了,还是能感受到微弱的失重,眼前一片黑暗,只有那单调的咚咚声叫他安稳。
他能感觉到林也多么紧张,因为那心跳越来越急促,可至始至终只有一个。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算得上什么,他还有意识,那就该是赌对了,可他此刻没办法张嘴解释,心脏也不听话,那里一片寂静,静得叫他自己都感到沮丧。
他想像平时一样抚摸那惹人疼惜的唇,叫那属于他的眼睛不要再落下悲伤的泪。
可温热的水珠一次次滴在他的皮肤上,只叫他感到滚烫。
“请救救他。”他听到头顶的声音明显颤抖着,心想,林也竟然跑去求天道了?
他以为自己的暗示够用了,林也竟然没懂他的计划么?
天道又不是个人,他跑去求他有什么用?
牧野不由有些妒忌。
毕竟林也还没求过他呢。
若真是人反倒方便,他最擅巧舌莲花那套,说服天道想必比现在省许多麻烦。
关键时刻,他的爱人好像总是个笨蛋。
难怪哭得这么伤心。
九月的天气,天空竟然飘起了雪,不一会儿就打起了雷,牧野紧张起来,不知道林也公然挑衅天道会是什么下场。
“你救他,我便继续做你的棋子、你的刀……否则……”
否则什么呢?
作为天道带着目的铸造的使者,他不该有太过的私人感情,不该做违规的事,只要好好的扮演除恶扬善的刀,天道才能纵容他的强大。
林也眼前一片白色,他否则不出来什么,一切都是他的使命,他只是、想让自己在乎的人活着。
轰隆隆……
无力,恐慌,统统涌上心头,他仰头望着遥远的天幕,蓄势待发的雷电,抖着唇开口。
“九尾的断尾明明起作用了,为什么他还是死了?是天道的规则失效了吗?!”
“轰隆隆——轰隆!”
一阵白光闪过,牧野感到抱着他的人最后收紧手臂,片刻后温度便散了。
之后,他便也没了意识。
“你、你回来了?”清朗的女声把牧野拉回现实,牧野挑眉看着风尘仆仆的人,笑道:“大警官现在公务该十分繁忙啊,是专程来见我的?”
慕昭花红着眼眶,第一次没理会他的胡说八道,给了他个拥抱。
“这刚起来,就这么多人投怀送抱,”牧野低笑两声,回抱一下便松开手,呼了口气:“我现在好好的。”
慕昭花看着他,眼神犹豫,她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林也他……”
“我知道。”牧野没等慕昭花说完,看起来毫不意外。
“你知道?”
“我醒来就是打算去找他。”牧野慵懒地整理袖子,语出惊人。
“他不见了。”慕昭花小心地看着他的神情,斟酌道:“我们……找不到他,那些修仙的都找不到。”
牧野神情未变,淡笑道:“说出来怕吓到你们,但既然你们都没被消除记忆,我就……咳咳,直言了。”
慕昭花尚且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陆明和陆星神色却变了。
“你们都知道我从来不是那么无私的人吧,舍命就苍生什么的,何况当时又不是必须要我那么做,我只是起个加快进程、减少点牺牲的作用。
“嗯。”
牧野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话快速解释:“咳,所以我真实目的是建立一个能和高维联通的身体,借那魔头的力量行个方便。”
“嗯……啊?”
饶是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玄幻的事情,牧野说的事情还是太……离奇了。
人类,利用魔神的力量,行个方便?
牧野心怦怦直跳,他有些等不及了,怕自己近乡情怯,赶紧合衣躺回床上,“那什么,等我回来再跟你们解释,我先去了。”
不能让林也回过劲儿来。
阖上眼,一阵天旋地转,牧野忍着恶心睁开眼,恍然感觉自己来到了仙境。
原来上界真是传说里那样……亭台楼阁,琼天碧海……
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牧野沉重地呼吸着,使出全身意志想要抬步向前。
一阵强大的压力透过空气直冲牧野面门,在触碰到皮肤的一瞬间化作轻柔的风,情人呢语般抚过。
心神一颤。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