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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白鸦低语时[无限] > 第175章 孝衣血诏

第175章 孝衣血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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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担起改变的可能性。

成为系统新的螺丝钉,还是成为那个可能让系统本身发生改变的变量?

这个念头如此危险,几乎瞬间就要被浩瀚的规则洪流和自身崩溃所淹没。

但林序抓住了它。

凭他一路走来,积累下的所有观测。

他看到了系统的疲惫点,也触到了内部的矛盾缝。他甚至隐约摸到了那核心终极形态的底,封死的。

他手里能用的,是此刻这种介于被同化与暂存之间的诡异状态。

是体内那复杂矛盾、正在被当作转化器使用的根骨。

是他对系统内部脆弱节点的了解。

他要做的是一件微小事。

比如……

向这疲惫的系统内部,那些杂质光点、那些积累的错误、甚至那核心的寂静……

注入一道不同的频率。

一道源自具体个人的苦难与挣扎,却又超越了单纯怨恨的看见与理解的频率。

一道承认系统的累,也看见个体的痛的完整的悲悯。

这更像往里面补了点东西,换了个角度。

改变不了什么。也许能让系统有那么一会儿,看见自己之外还有别的。

这举动,可能就是不孝,是异端。

可也可能,正是唯一的承业。接过这血脉里没说出口的可能,试着给它一点别的意思。

林序那缕意识,开始缓缓调动自身。

他能调用的,是存在本身携带的那些信息。

他凝聚起一路承受的记忆烙印:

清洗虚影的疲惫、无名女子的不甘、自身被污染的痛苦、对规则的质疑,以及此刻对它疲惫的看见。

这些信息复杂、矛盾,但都是真的。他就这么原样封进去。

然后他找到一处迟滞点。它正试图消化某个特别顽固的暗斑,运算在那里卡了一下。

就是这里。

他顺着自身与那尊鼎的连接,把那份信息递向迟滞点。

不带对抗的意图。

不带改变的奢望。

仅仅是一个呈现。

做完了这一切。

林序那缕意识一阵虚弱,几乎抽离出去。这个行为耗尽了他最后的精神。

外界,他那僵化的身体猛地一震。

探入鼎口的右臂上,那停滞的图腾骤然爆发出混乱的光芒,所有颜色疯狂流转。

身上那层菌膜也剧烈翻腾,表面的符文虚影明灭不定。

青铜方鼎被这来自内部的异常信息一冲,乱了。

低语骤然拔高,变成一片嗡鸣,混杂着惊怒和困惑。

鼎身表面的古老图案光芒狂闪,整个鼎剧烈震颤,连带着岩洞也开始更凶地摇晃。

水潭翻涌,杂物崩飞。

那悬浮的逆缘石和弃族之棺,在这混乱中光芒急剧闪烁,仿佛随时会失控。

林序的意识,在这片混乱里,摇曳欲灭。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因他的信息注入而出现紊乱内部景象。

光点与暗斑的运转乱了短短一瞬,低语变得破碎,甚至那片寂静,似乎也细微地……波动了一下?

不知道。

他的意识终于撑不住,从那个寄生的规则褶皱里滑落。

它从光点和身体之间滑开,往族器内部更深、更无法理解的地方坠去。

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听到了一声。

随即,一切感知断绝。

岩洞中,混乱在持续,又似乎在慢慢平息。

方鼎的震颤渐渐弱下去,低语回到原来的沉重节奏。细听之下,似乎多了一点凝滞。

林序的身体还僵立着,图腾和菌苔维持着那种诡异的平衡,光芒已经暗了。

他站在那里,身上压了太多东西。

而他的意识,已经坠向墓穴更深处,连族器也管不到的地方。

《家族墓穴》的试炼还没结束。

也许,才刚刚碰到那个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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