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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温垂着眼，睫毛被汗水打又湿又重，每一次眨眼都像慢动作。像被雨困住的蝴蝶，艰难地扑腾一下，又沉沉地落回去。

头发也是汗湿的，黏在脸侧，一缕一缕的，衬得那层潮红更明显。

他抬手拢了一下头发，另一只手搭在霍驰背上，漫不经心地画着圈儿。

“余温……能不能……从正面？”

“我、我想要……看着你……”

“求你了……”

霍驰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模模糊糊，肩胛骨随着呼吸一耸一耸。

余温眉头轻蹙，被玉望蒸成粉色的眉心，像一朵桃花被揉皱了。

他有些不耐地“啧”了一声。

这已经是霍驰第n次说想换个姿势了。

余温在这种事上向来没什么耐心，更不必说，这次对他而言，不算一场情事，而是一个任务，他只想速战速决。

“你觉得自己表现得很好吗？”余温将缠在霍驰颈间那缕纤细的精神力微微收束，指节顺着他的脊骨，一节一节往上，最后轻轻扣住他的脖颈，往下压，“还好意思跟我提要求？”

霍驰突然浑身一颤，背脊不受控制地弓起，而后又失了力气，软软地塌下去。

像一条濒死的蛇，只剩腰腹还在不住地痉挛，抽动。

余温眼皮一掀，瞳孔缩了缩，然后懒懒地笑了：“第二次了，霍驰，我们才开始不到十分钟……”

这种情况下还能……余温都有些敬佩霍驰了。

霍驰究竟是从哪里得到乐趣的？

由于任务特别紧迫，余温没给霍驰准备的时间，随便冲了个澡，两人就滚到床上，直接进入正题。

刚开始进行得十分艰涩。

霍驰是第一次，又没做好事前准备，身体很不适应，脸色发白，一头冷汗。

他不想表露出痛苦，咬着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反而拼命撑开自己，调整腰和腿的位置，想迎合余温。

余温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做这种事时有点泪失禁体质，一般都爽到哭，第一次痛到哭，比往常流得更多，眼泪和汗水淌得整张脸都是湿痕。

他的表情不太好看，眉头拧着，唇珠抿得发白，偏偏眼神被水汽泡软了，凶不起来，也冷不下去。

霍驰痴痴地望着他，所有的疼痛仿佛都消失了，他只想吻掉余温的眼泪，再把他从上到下舔一遍。

他越想越亢奋，呼吸急促起来。

余温被霍驰看得很不自在，那眼神，就好像要把他拆吃入腹。

霍驰看出余温面色不虞，忙说：“我、我太紧张了，我放松一点……”

“闭嘴。”余温烦躁地伸手掐住霍驰的脖子，想让他翻个身。

霍驰感觉到余温在退开，一下乱了阵脚，急忙抓住他的腰，往下按。

“……！”两个人同时闷哼一声。

“霍驰，你干嘛！”余温眼角沁出一汪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