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莲二翻开笔记本:“根据数据,精神力抗性存在个体差异。胡狼的数据在部内属于中等偏下,恢复时间稍长是正常的。”
“诶——那谁抗性最高?”丸井好奇。
柳的笔尖顿了顿,目光扫过真田,又扫过仁王,“数据不足,无法准确排序。但理论上,经常接触精神力网球的人抗性会逐渐提升。”
真田抱着手臂站在幸村身边,闻言淡淡开口:“精市的【灭五感】,完整版比这强十倍。”
言下之意:你们体验的只是阉割版。
“喂副部长又在炫耀!”
“这是事实。”真田说得理直气壮。
幸村笑着摇头,看向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好了,今天到此为止。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训练。”
部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去,讨论声还飘在傍晚的空气里。
仁王慢悠悠地晃到幸村身边,小辫子在肩头扫过:“puri~部长的精神力,比看起来的还要强啊。”
“肯定不是第一次对这么多人,同时使用吧?”
“哦?何以见得?”幸村好整以暇。
“刚刚你在每一个人身上都均匀地只用了很少的量,”仁王绿色的眼睛在暮色里闪着光,“这种收放自如的控制力,是第一次使用就能办到的吗?虽然精市你的确很天才啦,但是……”
幸村盯着他看了他两秒,微微一笑:“看来被你发现了。”
“知道了我的秘密的话,就要用秘密来交换喔。”
“那、可以申请关东大赛前的正选选拔赛后交换吗?”仁王懒洋洋地拖长了音调,“——精市?”
“当然咯,我会一直期待着的。”幸村对他摆摆手,和等在球场外面的真田交汇,然后两人并肩往外走。
“幼驯染什么的真好啊~”仁王回头,“是不是比吕?”
“我好像闻到了很酸的味道。”柳生一手抱臂,另一只手抬起扶了扶眼镜,“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说得对,仁王君。”
“幼驯染真好啊。”
*
当天晚上,网球相关的报刊和网络媒体就报道了县大会这惊人的一场比赛。
《网球周刊》果然没有辜负外界给它「专业性不强但极为八卦」的评语,它的标题非常吸引人点击,也很容易就引起对立:《立海大怪物部长!五分钟结束比赛,对手精神崩溃?!》。
《月刊职业网球》的报道相对客观些,但也在首页用加粗字体写着:《【神之子】再现神迹!五分钟完赛创县大会新纪录!》
线上资讯的点击量居高不下。因为网球的普及性,很多人都能点评一两句。
「这绝对是精神力的应用吧!」
「翻了这位选手能找到的所有视频,终于找到了几次他切切实实使用精神力绝招的比赛录像,只要使用了对手就都毫无还手之力了呢。」
「所以【神之子】是真的有‘神’的一面啊……」
讨论很快分成了两派。
一派认为:「幸村君之后不用这个绝招,一定是因为他非常亚撒西,不想让对手太难堪。」
另一派则坚持:「幸村精市不使用是因为对手太弱了没必要,你看今天这个都还没怎么用就趴下了,可见幸村精市的傲慢。」
两派人在论坛里吵得不可开交。
*
东京,冰帝学园。
网球部活动室里,忍足侑士拿着最新一期的网球杂志,推了推眼镜:“小景,你看这个了吗?”
迹部景吾正坐在教练椅上,面前摊开着训练计划。他头也不抬地啧了一声:“都说了不要叫我小景。”
然后才有些不悦地抬头,“什么?”
“立海大那个一年级部长幸村君,”忍足把杂志递过去,“县大会第一轮,五分钟结束比赛。对手中途精神崩溃,裁判判定无法继续比赛。”
迹部接过杂志,海蓝色的眼眸扫过杂志上的报道和照片。
照片上,鸢尾色头发的少年正从场上走下来,表情平静,紫蓝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啊嗯,五分钟一场比赛?”迹部挑眉。
“准确说是四分五十八秒。”忍足翻开内页,“对手是相原第一中学的单打一,去年县大会八强,不算弱旅。”
“在幸村精市面前,”迹部转过身,手指抚过泪痣,“八强和八线没什么区别。”
忍足笑了:“所以你觉得,他是哪种?”他指了指杂志上争论的焦点,“温柔派,还是傲慢派?”
迹部走到窗边,窗外是冰帝网球场,部员们正在训练。他看了一会儿,才开口:“本大爷看过他U14那场比赛。”
“嗯。”
“那个初中生对手,赛前很嚣张。”迹部回忆着,“说自己要狠狠打败这个傲慢的披着外套打网球的小学生。”
“然后?”
“然后他在场上坚持了二十分钟,在最后的五分钟陷入【Yips】,最后是被教练扶下去的。”迹部转过身,眼神锐利,“全程幸村精市甚至没出什么汗。”
忍足等他说下去。
“你说那是温柔?”迹部笑了,笑得张扬,“那只是强者对弱者的……怜悯。或者说,连怜悯都算不上。”
他拿起那本杂志,看着封面上幸村平静的脸,“他不用绝招,只是因为没必要。就像本大爷不会对每一场比赛都用破灭的圆舞曲——一个道理。”
“所以你是傲慢派。”
“我更愿意称之为,”迹部放下杂志,“实事求是的自信。”
忍足若有所思:“那如果……有一天遇到需要他认真起来的对手呢?”
迹部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才是我想看的比赛。”
“当然,我更希望那时候作为他对手的那个人——是本大爷我。”
迹部眼中燃烧着熊熊的胜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