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难道觉得自己在U17待得久一点,就能这样轻慢对待比赛吗?” 第一天那位拦路的前辈也同仇敌忾。
“估计是想玩‘最后登场’那套,营造气势吧?” 松井前辈摸着下巴恶意揣测,然后扭头寻求认同,“不过这招对幸村君肯定没用,对吧?”
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幸村心里划过一丝疑惑,但目光扫过这些前辈心口处——那些线条构成的精神体小人,此刻大多散发着代表真诚支持与紧张的橙红或浅蓝色,并无阴霾。
作为一个有礼貌的后辈,他点了点头:“嗯,是这样没错。”
这句简单的回应却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前辈们更加群情激昂了。
“没错!幸村君什么场面没见过!”
“踩点算什么!我们这么多人给他加油,气势上早就赢了!”
“伊达来了也得跪!”
监控室内,正通过屏幕关注这场比赛的拓植、黑部、斋藤三位教练,看着那热闹非凡的球场边,集体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是不是不小心跳过了什么关键的剧情发展片段?
屏幕上,那群前两天还轮番被幸村打得找不着北的高中生们,此刻正群情激昂地围在那个国中生周围,七嘴八舌地出着主意、打着气。
“……他们是不是忘了,”拓植缓缓开口,“前两天还被那个国中生打得怀疑自己不适合打网球的,就是他们自己?”
黑部沉默着喝了口红茶。
斋藤想了想,谨慎地给出一个解释:“可能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黑部直接被呛到。
“黑部你接受力真弱。”
“呵呵,我倒是觉得是你想太多。”
*
当一位白发、额头有着醒目X形伤痕的高大身影终于出现在球场入口时,观众席上的气氛被推上了一个小小的巅峰。窃窃私语声、加油打气声、还有不自觉的吸气声混在一起。
幸村已经热身完毕,拿着球拍站在场上。裁判就位,猜先。
观众席上的前辈们,心情随着硬币的起落而上蹿下跳,表情变换之丰富,简直比场上的幸村还要紧张。
“对手可是代表队的NO.11啊……幸村君真的能行吗?” 武田前辈忧心忡忡。
“应、应该可以吧?毕竟他打我们那么轻松,还能一眼看出我们的问题……” 松井前辈试图给自己打气,但语气并不十分确定。
“别太担心,” 井上前辈抱着胳膊,沉声道,“前段时间我还在二队的时候,和伊达交过手。”
“结果呢?” 麻生前辈立刻追问。
“2-6输掉了。”
“那不还是输了吗!” 麻生嘴快吐槽。
“你懂什么?”
井上前辈白了他一眼,“0-6输掉和2-6输掉,能一样吗?伊达打我2-6,是他当时只能做到那个程度。而幸村君的6-0……”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那是规则所限的最高分数。
场上,幸村再次凭借他那仿佛被幸运之神亲吻过的手气,赢得了发球权。
“话说回来,” 种岛摸着下巴,好奇地问旁边的入江,“精市他猜正反,有输过的时候吗?”
入江回忆了一下幸村的诸多比赛,肯定地摇了摇头:“至少我没见过。”
“真是神赐的幸运啊。” 种岛煞有介事地双手合十,闭眼嘀咕,“那么拜托了,希望今天中午食堂能有炖猪蹄……”
“修同学,不要搞封建迷信。”
入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反驳,然后也悄悄合拢手掌,低声念道,“……我倒是觉得,拜托精市的话,中午出现巧克力曲奇的可能性会更高呢。”
“喂!你这家伙没资格说我!这不也是在偷偷许愿吗?”
“不不不,我只是在客观分析概率……”
两位前辈的许愿声量丝毫没有降低,清晰地传到了场上。幸村听着,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你在走神吗?” 对面,伊达男儿低沉的声音响起。
几乎同时,一记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回球撕裂空气,如同出膛炮弹般轰然而至!网球裹挟着骇人的声势,直追幸村的身体而来,是毫不掩饰的暴力打法。
完全的力量型选手,风格比幸村以往交手过的狮子乐中学选手更加成熟、更具威胁性。
“不,” 幸村脚步轻巧地横向滑开半步,避开来球的正面冲击,同时手臂舒展,球拍以一个精妙的角度迎上那枚重炮般的网球,“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砰!
一声比来时更加沉闷的击球声炸响!网球以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精准地压向伊达反手位的死角!伊达瞳孔微缩,迅速跨步上前接球,然而球拍接触网球的刹那,他手腕猛地一沉!
好重!这绝不是单纯卸力或挑高!球拍上的网球带着剧烈的旋转,像一头挣脱束缚的猛兽,狠狠摩擦着拍线,然后猛地弹起,从他未能完全握紧的拍面上飞脱出去,迅疾地砸在底线附近!
“15-0。”
幸村轻轻抚平了外套因为动作而扬起的下摆,抬眼看向对面,语气温和却清晰:“倒是前辈你,比赛的时候,最好不要走神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