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不管怎么演,都会像幕后黑手。”幸村直言不讳。
入江失笑:“演员的大忌可就是被困在一个设定里啊。这样的戏剧我可不要。”
幸村看着他,忽然伸出手。
“那么,要尝试和我一起编写剧本吗?奏多前辈。”
入江看着那只手,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滴水不漏的笑,而是一个真正从眼底漾开的笑容。
“求之不得哦。”
他握住了那只手。
*
大曲坐在场边,表情已经从懒洋洋变成了“你在逗我”。
他看着球场上的画面——
陆奥兄弟正在演一出默剧。他们跑动、挥拍、击掌、欢呼,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真实的情绪,仿佛正在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
唯一的问是:他们的球拍上根本就没有球。
那颗黄色的小球一经过球网就被幸村轻松打回,根本就没有发挥的余地。
而球场另一侧,幸村和入江轻松写意的动作,偶尔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神情愉快地像在开聚会。
“搞什么啊……”大曲喃喃。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陆奥兄弟俩的【同调】毫无预兆地断开了。
不、说断开也不算,只是如同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疯狂闪烁,最后稳定在了一个极低的亮度。
大曲分不清是悠步即使在精神力的作用下也察觉到了同调的断开,还是这也是入江和幸村计划的一部分。
总之,他眼睁睁地看着悠步震惊地叫喊着自己的哥哥,让他清醒一点。
而悠马无比理所当然地开口,“悠步君,为了体面一点输,连哥哥都叫出来了吗?但是不好意思啊,我没有弟弟呢★~”
这慵懒的语气,这句末诡异的星星符号,还有这最后微微吐舌头的动作,完完全全就是种岛那家伙嘛!
甚至是关西腔!
“你——”悠步瞪大了眼睛,“哥?!”
“都说了我没有弟弟呢。”悠马眨眨眼,无辜地摊手。
悠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茫然,最后变成一种“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样惩罚我”的绝望。
他捂住了脸。
「你们俩到底干了什么啊——!」
大曲也绝望地捂住了脸。
“哈哈哈哈哈!”种岛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往后仰,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这不是超有意思的吗?!”
他笑够了,贱兮兮地凑到大曲旁边:“怎么样?我们家小学弟是不是超棒?”
大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呵呵,我只觉得诡异。”
“这样的话不就是我和阿市多多三个人的双打了吗?”种岛掰着手指数,越数越开心,“很好很好★~”
「好在哪里啊?!」
大曲在心里疯狂吐槽,但凭借着顽强的毅力,愣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他看着球场上那个顶着种岛画风的陆奥悠马,再看看旁边一脸无辜的入江和神色淡然的幸村。
「这个有两个种岛的世界还是爆炸吧……」
他神情冷漠地想着。
“嘘,你听到了吗?”
种岛的笑容说收就收,他此刻沉静下来侧耳倾听,京都腔让他的话语显得非常荡漾又轻佻,大曲捂住了半边脸,以为他又开始卖弄风骚。
但他等了一会儿,发现种岛没动静,秉持着说不定他真有什么事的想法,大曲询问:“什么?”
种岛没回答,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球场上——落在幸村和入江身上。
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那不是真实的声响,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精神层面的共鸣。
那两道原本各自运行的精神力,在某一刻相遇、接触、试探,然后——
默契地交融。
与【同调】的黄色光芒不同,一种柔和的、如水般流动的蓝色光芒从幸村和入江身上同时升腾而起。它们并没有将两人连接在一起,而是各自独立地闪耀着,共享着同一片天空。
“能力共鸣?!”大曲这下是真的瞪大了眼睛。
他见过【同调】,他见过很多次。但【能力共鸣】——
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能力共鸣】不是靠训练就能训练出来的东西。它考验的不是搭档的默契,而是绝招的契合度、精神力的共振。简单来说,就像某种玄之又玄的“缘分”。
“这合理吗?”大曲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能力共鸣……是这么随随便便就能开启的东西吗?!”
种岛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场上那两个人,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笑容里没有平时的玩世不恭,也没有逗弄人的促狭。只是单纯的、温柔的、甚至如深山里潺潺的流水般的笑意。
大曲看着他,又看看场上那两个人,“我真的要开始怀疑谁才是入江的发小了。”
“真的。”他又重复了一遍。种岛和入江反正是既没有【同调】也没有【能力共鸣】,而看入江和幸村现在的样子,说搭配了好多年他都信。
种岛幽幽地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食指点了点比赛场地。
看比赛吧。
因为现在——
编剧和影帝联手了。
而陆奥兄弟,成了他们共同导演的第一部戏剧里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