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一般人会是这个原因吧,” 远野摸着下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雷区边缘蹦迪,继续着他的实话实说。
“但是我只是想起来了你那招【虚实幻境】恐怖的表现,所以说你不愧和头是兄弟……”
“嗯?” 平等院鼻腔里发出一个微微上扬的音节,瞥向远野,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转晴。
远野这么多年还能活蹦乱跳,果然除了实力,大概也多少有他人确实不错的成分在吧……大曲再次松了口气。
“对了!” 远野似乎完全没接收到任何危险信号,甚至被自己的新想法点亮了,他好奇地看向幸村,提出了一个让空气瞬间凝滞的请求。
“‘凤凰哥’我是觉得听起来怪怪的啦……不过,幸村,你叫我一声哥听听怎么样?我还真没被别人这么叫过呢,有点好奇是什么感觉。”
种岛脸上的笑容已经没什么温度了,他甚至放松地抱起胳膊,轻轻笑了一声。
入江摸摸下巴,甚至都生不起气,还真有点好奇接下来的剧情发展了。
平等院直接挑起一边眉毛,发出一声清晰的冷哼。
这口气果然还是松得太早了!大曲龙次神色紧绷,开始认真思考现在假装肚子疼溜去厕所的可能性。
这个代表队,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幸村在经过U17训练营里形形色色奇人和二军前辈的锻炼之后,早已磨练出了无论发生什么都能保持平静以待的大心脏。
叫一声哥而已,在他看来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如果能快点结束这个话题,让大家安心去吃早饭、准备比赛,那也挺好。
于是他想了想,在名字和姓之间,选择了感觉没那么亲密的后者,语气平和地开口:“远野哥。”
叫完他甚至觉得,如果这样就能满足前辈的好奇心,让事情翻篇,也挺划算的……
“呃!”远野猛地缩了下脖子,表情有点扭曲,他搓着胳膊,诚实地反馈。
“果然……我还是觉得有点恐怖。你的脸和这个称呼不太搭……” 但紧接着,他又摸着下巴,露出回味的神色。
“嗯……不过仔细感觉一下,好像还挺不错的?喂,幸村,你看我们都这么熟了,以后可不可以就……”
他眼睛一亮,忽然觉得多个像幸村这样厉害又好看的弟弟似乎也不错,正准备得寸进尺。
“不可以。” 种岛修二微笑着踏前一步,恰好挡在了幸村和远野之间,他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假笑,重复道,“不可以哦,远野君。”
“我又不是在问你。” 远野无语地看了种岛一眼,觉得这人真是莫名其妙,什么都想来插一脚。
“怎么,你也是他哥?” 他随口问道。
“哈哈,” 种岛假笑两声,抬起手,哥俩好似的揽住幸村的肩膀,下巴微扬,“我还真是。对吧,精市?”
幸村在旁边配合地点点头。虽然他和种岛、入江现在的关系更像是可以互相吐槽无话不谈的挚友,甚至如果现在再叫他们“哥”反而会觉得心里有点怪怪的……
但毫无疑问,他们确实有这个身份。
“你哥还挺多啊。” 远野颇为诧异地看了看平等院,又看看种岛,最后目光回到幸村身上。
“那应该也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他觉得自己这个逻辑没什么问题。
“其实挺介意的。” 入江奏多走上前,站到种岛旁边,表情诚恳,语气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毫不委婉。
“啊?你也是啊?” 远野这下是真的有点惊讶了,他看向旁边一直努力减少存在感、恨不得隐身的大曲龙次,脑子灵光一闪,若有所悟,“大曲,你不会也……”
“这个真不是!” 大曲龙次吓得赶紧摆手,往后连退两步,划清界限的态度坚决无比,“这个真的、绝对不是!请务必不要误会!”
他真的不想加入这莫名其妙、暗流汹涌的组合啊!
“这个确实不是。” 幸村也适时开口,为大曲佐证。他可不想把无辜的大曲前辈也拖下水。
平等院站在一旁,看着大曲慌忙否认的样子,几不可查地悄然松了口气。还好,他还以为什么时候大曲也……等等,他为什么要松口气?
幸村其实也不想再参与这越来越奇怪、且似乎永无止境的哥哥之争了!
他们还能不能愉快地、简单地去吃个早饭,然后精神饱满地迎接比赛了啊!
就在这微妙而混乱的时刻,一个清亮悦耳、带着独特韵律感的嗓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了过来,适时地插入了这片嘈杂。
“早上好,幸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浅金色微卷短发、容貌俊美得近乎华丽、碧蓝色眼眸如同宁静湖泊的少年,正站在那里。
他穿着法国队的队服,身姿优雅,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目光精准地落在幸村身上。正是法国队的主将,利奥波德·加缪。
“原本只是路过时有所猜测,没想到果然是你。”
加缪粲然一笑,那笑容仿佛让清晨走廊的光线都明亮了几分,“就如我所想的那样,我们重逢的时刻,果然来得很快啊。”
幸村内心叹了口气,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礼节性微笑,朝他点点头:“早上好,加缪。”
“上次分别时,不是说过,叫我利奥波德就好了吗?” 加缪故作困扰地轻轻叹息,语气亲昵而自然。
他向前走了几步,碧蓝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幸村,仿佛周围其他人都不存在,“我认为,以我们之间的共鸣与理解,已经可以略去那些生疏的礼节了。你觉得呢,幸村?”
幸村:“……”
种岛、入江、平等院、远野、大曲:“…………”
……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而且这种熟稔又浪漫过头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大曲龙次想要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的心情,在此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