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羽忽然抓着她的手腕,悦声道:“我有一个办法带你去找心上人。”
张银雪红脸,结巴道:“什、什么办法?”
江稚羽搭上她肩膀,在耳边说悄悄话:“我们去哨兵营里把他逮出来。”
“啊?”张银雪脸一僵,飞快缩起手,赶忙摇头,“不不,不行,这是什么办法,哨兵营可不是我们想进就能进的,万一事情闹起来,这也太危险了。”
“你就说,你想不想找他?”江稚羽用胳膊肘撞她,把她慌张的神色撞得犹豫起来,继续怂恿,“我有办法可以进,只要你愿意去。”
“我……我……我当然想……但是……”
“好,那我们……”江稚羽即将出口的话忽然刹住,二人正在花园里散步,她却听到草丛里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说话声。草丛旁边似乎有人。
江稚羽住了嘴,抬眼看前方,花园小径延伸到尽头是一条公路,此刻悬停着一辆黑的亮眼的豪车,车门开启,一只擦得干净透亮的皮鞋踏出来,走出一个清瘦白净的青年。
江稚羽心底涌上一种即将被抓包的心虚,忙搂着张银雪调转方向,折返回花园内,转进鲜有人迹的花园角落,搂着张银雪,用旁人难以发觉的气音继续说着计划:
“我明天下午放学可以带你进哨兵营,如果你敢去就在训练室等我。”
“万一被抓住了怎么办?”张银雪一脸担忧道。
“不会的,大不了挨一顿骂,能见你心上人也值了。”
“江小姐。”
花园里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逼得江稚羽从草丛里探出头,扬起笑亲切地回应:“好巧喔,明学长。”
明宥大老远就看见了花园里跟人勾肩搭背说悄悄话的江稚羽,没成想自己一出面,她竟转身走回了花园里,这让常受万人追捧的明宥感到有些失了面子,心情不悦地跟上去。
此时见少女像土拨鼠一样挂着和善微笑从草丛里探出头,发丝上还夹着不少草屑,明宥又觉得她时而顽劣得可爱,一种矛盾的心理驱使着他故作漫不经心,上下打量她:“你在躲我?”
“没有啊!”江稚羽急忙否定,探身钻草丛里,揪出张银雪,“我朋友的精神体刚刚受惊钻到了草丛里,我们在找呢。”
明宥一脸狐疑地俯视着她,冷声道:“我给你的东西,你转手卖了?”
“呃……呵呵。”江稚羽笑容心虚。
来了,就知道他是来找麻烦的,不就是一张名片么,这男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
“还是你试图用这种手段引起我的注意?”
“我……我是一个热衷分享的人,当时大家都缠着我,我就分享给大家了。”江稚羽尝试给自己找补。
“呵,也怪我看人不清,还以为江部长她妹有多聪明伶俐。”明宥满眼不信地睨她,略带嘲讽道,“早知道是入学考核都能拿零分的货色,我反倒庆幸你没加我。”
“你,你凭什么这样说稚羽。”
比江稚羽反应更大的是张银雪,她倏然起身,脸色因愤怒而涨的一片通红,虽是反驳的话语,却因对方身份更大而底气不足,咬着唇又不敢出声。
“哟,你家稚羽?哈哈哈哈。好狗呀,这么快就认上新主人啦?你知不知道你主人在入学考试里拿了倒数第一,好可笑的成绩啊。”
一直蹲在草丛里窃窃私语的人站了出来。
她们本想在此精心营造一段和明学长花园偶遇的戏码,眼见这出偶遇戏被江稚羽和张银雪抢占,心中生恨,又见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张银雪居然为了江稚羽和明学长作对,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帮腔。
“明学长你也是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得到你的名片了,狗拿了骨头还会朝人摇尾巴呢,你看江稚羽对你有一点感激之情吗?”
“是啊,江稚羽都是靠着他哥塞进来的,你们之前还把她当个什么人物捧着,结果,哈哈,考这点分数,真是让人怀疑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蠢货一个。”
“你、你才是蠢货。”张银雪攥拳反驳,因紧张而红了双眼。
一直插不上话的江稚羽终于有机会挤进来,指指那两名阴阳怪气的女生,问明宥道:“这两位是你学员吗?”
明宥不置可否,斜着她道:“你现在想申请了?你觉得你现在反悔就有用?”
“倒也不是。”江稚羽耸肩,笑了笑,拉起张银雪朝花园外走去,“看到你学员素质如此低下,我更没兴趣了。”
懒得理会身后人难看的脸色,二人走出花园,一辆纯白的悬浮车从半空缓缓落下,车门轻启,傅沉在等她。
江稚羽拍了拍张银雪的肩,夸赞道:“没想到平时看你柔柔弱弱,也敢站出来替我出头了。”
“刚刚都快吓死我了。”张银雪拽着她的袖子,小声嗫嚅,一脸后怕。
“吓死了?明日让你心上人安慰你。”江稚羽把张银雪打趣得脸色涨红,钻进车内,“明日记得赴约。”
张银雪点头,目送车子驶远,离开视野,才转身朝着家的方向回去。